这时,从里头跑出一个浑身是血的侍卫,他跪在叶蔓的面前,说:“夫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高手,我们的人所剩无几了!”
哪知叶蔓听了并没有着急,反而信誓旦旦的模样,只见她转身朝着另外一辆马车略微恭敬地说道:“大人,还请您帮帮忙。”
马车内传来重重一哼,但并没有其他多余的声音,很快,收到他吩咐后,从黑暗处冒出来带着弯刀的黑衣人便直接冲了进去!
叶蔓满意地笑了笑,“多谢大人。”
“嗯。”马车内传来一阵不低不高的声音。
然后等到这些所谓‘帮忙’的人一出现,不禁让余潇潇瞳孔微缩,甚至她一度怀疑,邵禹的禁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指挥了吗?还是!
她紧紧盯着马车。
里边坐着莫不是易用清?怎么可能,这个时候他不是在领兵打仗吗,哪来的时间跑来,不对不对,平川县便是邵禹和云国的交界线,一个晚上足以来回了!
凌音翎有危险了!
不过按照那个侍卫口中的高手,莫非是和桓带着云骑来了?她如何才能阻止这些禁侍,想想也不对,如果说坐在马车里的人是易用清,那他不是应该冲着云世渊去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
这群人已经得手了?
不可能,云世渊哪有这么容易被抓的。
眼下并不确认云骑在不在这里,若是不在又该如何应付这些禁侍?针对她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尚且派这么多人过来,更何况是云世渊那边!
不行,她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下去了。
余潇潇刚转身,便对上了一双复杂的眼睛。
“风慕儿?”
“嘘,别说话,跟我来。”风慕儿挣扎了一会,拉着余潇潇就要往胡同里走。
可眼下余潇潇警惕性十足高,任由她怎么拉都没有动。
风慕儿看向余潇潇。
余潇潇按耐住心头的怒意,道:“你跟这些人是一伙的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她下楼那会无意间瞥到的青色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眼前的风慕儿。
“不想死的话就跟我走。”风慕儿咬牙看着余潇潇,“你应该清楚这些人冲着谁来的吧。”
此时的风慕儿没有了之前的傻憨,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余潇潇将她的神情变化都收进眼底,思考了片刻,还是跟着她走了。片刻后,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说吧。”
“这件事我也是刚刚知道的。”风慕儿看着她,抿嘴说道:“不管你信不信,这里有马,给你备了一点路上的吃的粮食,你赶紧离开吧,我劝你最好是也别回云国了,路上埋伏的人肯定不少。”
“……你跟叶蔓不会是一伙儿的吧?”
风慕儿一怔,随即说道:“我怎么可能跟她一伙的。”只是……有些话她也不能说。
“那就是你爹跟她是一伙的。”余潇潇随口一说。
“……”
风慕儿眼睛里闪过一丝抹乱,没有吭声。
“竟然?”余潇潇心沉到了谷底,收起半开玩笑的神情,冷冷盯着她。
风慕儿有些心虚的别开眼,强装镇定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赶紧走吧,再犹豫,只怕你也走不了了。”
“风慕儿!”余潇潇呵斥住她,哪怕此刻心里担心云世渊的安危,但也不得不分析起事情的可能全部过程。
只是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风正信竟然!怎么可能,所有人里,不说信任,哪怕只是怀疑,她也没有猜测到风正信的身上,不行,她要回去看看里边坐着的究竟是谁!
“余潇潇,你别回去!”风慕儿慌乱地扯住她的手腕,试图拦下她,但她也同样低估了余潇潇的决心。
余潇潇没有理会她,力气大得出奇,竟连人带拽的连同风慕儿都给拉了回去,她站在刚刚的位置上,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马车。
“你别……”
余潇潇侧目瞪了她一眼,风慕儿知道劝不住,也只能噤了声。
就在这时,一匹黑色的马缓缓行驶而来,身后跟着几个小厮装扮的手下,马儿停在叶蔓的身侧,为首的人盯着客栈静静出神。
余潇潇有些不可置信,心口突然狠狠抽搐了下,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虎大!
所以,都是一伙的?
这件事从头到尾她猜测是郁家做的局,甚至二哥哥将云骑留在云国那边,为的不就是防止郁兴风作浪吗,而今日,现实突然告诉她是,是风家!那么郁家呢又在这盘棋中间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从时疫一事,王府刺杀她的那些禁侍,郁书萱的死,郁洪兴进宫却没有提出质疑,再到虎大提起圣佑村的怪事,接着县城里她看到叶蔓和虎二来往,紧接着便是遇刺,再加上郁洪兴施压下来给出几日的期限,云世渊不得不去查探所谓的时疫,而一直隐藏的风正信这个时候出面,甚至还有一向跟她卖惨的虎大,这背后之人到底是下了多大的一盘棋?!
余潇潇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前所未见的毛骨悚然,哪怕她深知夺权的路上有很多阴谋诡计,甚至白骨累累,但是像这般被参与到其中,身临其境的感觉岂是动动嘴皮能比的?
风慕儿担忧地看向她。
“你早就知道了?”
“……”
“回答我的问题!”
余潇潇双目通红的看着风慕儿。
“没有。”风慕儿摇了摇头,“你情绪别太激动,这件事我也是刚从我爹那偷听来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就已经闹成这样了,余潇潇,听我一句劝,你赶紧走吧,凌音翎那里有暗卫,再不济还有云骑,为什么云世渊一宣布你跟他的关系,当晚就出现了这么多刺客,很显然他们是冲着你和云世渊来的,只要你走了,凌音翎再怎么样也是凌家的嫡女,我爹不会过多为难她的。”
余潇潇压下心中的恼怒,冷冷一笑,讥讽说道:“你风家和郁洪兴也并无什么区别,只是更会隐藏罢了。”
风慕儿低下眼帘,黯然神伤,这话她没法反驳,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