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立雯说:“祖母,我就是替哥哥难过。”
“谁都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只可惜…”裘明宜叹了一口气,裴言川是一脉单传,她不敢想象他真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才好。
轩辕金朶脸上乌云密布,恨恨道:“他若能开口说话,也许还能查探出些什么。”只是看着仅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张嘴巴的裴言川,眉头又本能的皱了起来,还以为成婚后能跟他如胶似漆一段时间,也用不着整日在茶楼,马车里做那种事情,结果嫁过来就让她守小半年的寡,想想就一肚子的火气。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裴言川终于激动的浑身颤抖起来,一双眼睛更是充满了戾气。
裘明宜察觉到他的动静,连忙上前,“裴儿,你,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裴言川激烈的呃呃呃了几声,都没呃出个所以然来,轩辕金朶本身火气就大,现在看到他半死不活的样子,欲望更是被那股火拱了起来,她愤然离去。
裴立雯和裘明宜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哥,是不是余潇潇那贱人害了你?”裴立雯握住裴言川被绷带包住的手。“我们裴家在陵京一向没有什么仇家,唯一的一个,那就是只剩下余潇潇了,她一定记恨咱们嫁退婚一事,见不得你娶了公主,故意在大婚之日找人整了这么一出!”
不得不说,裴立雯分析得头头是道,就差证据了。
“不要胡说。”裘明宜呵斥,生怕轩辕金朶没有走远,又听到余潇潇这三个字,对裴家存在更多膈应。
裴立雯:“祖母,除了她,我实在想不出谁能这么怨恨裴家了。”
裘明宜:“我知道你想找真凶,公主也承诺谁找出凶手,必有重谢,你以为我就不想除去余家吗,可这件事说大却也不小,要是找错了人报错了仇,岂不是让凶手逍遥法外?”
“祖母,难道找不着人就这么算了吗,公主现在倒是一副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的心态,可是时间久了,她也许就没有这份心了。”
裴言川比裴立雯更了解轩辕金朶,她的耐心不过一时片刻,久了就真的不会再如此热切了。
“是……是余……”裴言川眼神内的煞气波涛汹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来。
裴立雯瞪大了眼睛,“是余家吗?哥?!”
裴言川眨了眨眼,表示是。
“果真是余家!我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裴立雯激动的跑了出去。
裘明宜却没有这么激动,屋内只剩下两人,她语重心长的问:“你确定要把利刃指向余家了?”
裴言川没有说话。
裘明宜叹了一口气,“祖母知道你心里一直对退婚那件事有气,但你要借轩辕金朶的手除去余家,不说这件事能不能成,成了自然最好,若不成反而惹来一身麻烦,祖母一直都告诫你,谢淮之这个人不简单,罢了罢了,你若真的打算放过那背后之人,祖母也不多说什么,但是轩辕金朶……”裘明宜声音顿了一下,她想起新婚之夜府里边的下人说南苑这边传来的阵阵娇喘声……
轩辕金朶当真的是一刻都忍受不了!这会子一身的气,怕又是去找那个私下里养的男人,婚前那副德性也就算了,都已经成婚了,还跟别的男人在裴家!想起来她都难以启齿,怎么会有瘾性这么大的女人!裴儿知道了应该会很难过吧!
裘明宜就算不说,裴言川也知道轩辕金朶的德行是怎么样的,更何况那晚,元太医给他喝的药并不足以让他昏迷不醒,他半夜疼醒过来的时候,听到隔壁传来阵阵让人恶心的声音,他想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娶这样的女人,看着光宗耀祖,实则,没有一点妇德,嚣张跋扈,性瘾极大,他更是知道轩辕金朶只是看上他身强体壮,等把他搞垮了,就会去找下一家,这也是为什么她刚刚厌烦离开。
趁着能利用她,不用白不用,更何况……
裴言川想起了斗兽场上,那紫衣女子一双漂亮的眼睛,气质不凡,说不出的雍容雅致。若是能娶到她……
裴言川收了收心,眼底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精光,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她的窈窕身影…
裘明宜以为他是累了,就没有继续打扰,在下人的搀扶下,走了出去,看着守着两侧的侍卫厉声吩咐:“好好守着驸马,若是磕到碰着,唯你们是问!”
侍卫们权当听了一个响屁,他们是公主的侍卫,跟裴家没关系,更这个姓裘的老太婆更没有关系,她哪来的资格命令他们。
裘明宜见他们没说话,以为是被自己的威严给镇住了,当即满意地离开了。
月色朦胧,黝黑的天上仅有几颗忽闪忽亮的星星挂着,淡淡清风拂过,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冷意。
两道身影落在南苑的屋檐上。
“公子,那裴言川就躺在这屋子下。”
谢淮之扫了一眼庭院里守夜的侍卫,落下他的眼里,就跟一群等死的猎物没有任何区别。
江捷自动自觉地飞身而下,不过片刻,一群侍卫纷纷倒下,连嗓音都没来得及呼出口。
江捷踹开门,丝毫不怕闹出动静。
听到动静的裴言川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奈何他的身躯被包得严严实实,压根就动弹不了,他只能瞪大着一双眼睛盯着天花板,不安的听着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两道黑影将他笼罩起来。
“公子,他多半是废了。”
谢淮之不屑一嗤,“啧,被揍成这样还能活下来,倒是命硬。”
“公子要他死,他不得不死。”
谢淮之似有意无意的思考着,“抽筋,剥皮还是拔骨好。”
江捷邪恶一笑,“先抽筋,再剥皮,最后再拔骨。”
“嗯,就不必先弄死了,醒着动手吧,这种滋味他会更喜欢。”
一把匕首的影子就在裴言川的面前晃悠,伴随着冷嗖嗖的声音:“一刀下去直见白骨。
“……”
裴言川就这么恐惧的瞪着一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静静听着笼罩他黑影的主人,讨论怎么将他弄死,裴言川第一次感到来自无能为力所支配的恐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