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月琼:“……”
自己都暗示又明示的这么明显了,难道她一点都没听出来吗?薛月琼有些恼火,险些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好巧不巧,一抬头就看到了正盯着自己的凌音翎,心里突然悬起一丝不安。
她为何如此针对自己?
危叶说到,“小姐,奴婢去马车上给您取件披风来吧,您的身体刚好,可别受凉了。”
她第一时间看向余潇潇,见她还有些心不在焉,薛月琼只能点点头。
来到湖边,江捷站在船上,“潇潇小姐,这船有点小,一次只能度一个人,不知道你们二位谁先过去?”
薛月琼想为自己争取多一点和谢淮之独处的时间,刚要开口说自己先过去,却被凌音翎抢先一步说:“潇潇,你先去吧。”
“好。”余潇潇也没有拒绝。
“潇潇,要不然还是我先过去吧,在这里我就认识你,我过去在岸边等你。”薛月琼说着就要抬步上船。
“这样更不好吧!”
薛月琼的脚刚迈出半步,就被一个警告的冷声喝住。手腕,也被对方钳住,拽动她后退的力气大得让薛月琼痛得眼泪冒出,“你做什么!”
余潇潇出声:“音翎……”
凌音翎见她苦苦挣扎,好心的松开手,没留意的薛月琼踩到裙摆向后踉跄了几步,眼眶红红的控诉着凌音翎,“这位姑娘,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凌音翎冷嗤一声:“误会没有,意见倒是挺多的,那边的人你一个也不认识,这么着急过去做什么,潇潇过去了,自然也会在岸边等你。”
“潇潇。”薛月琼委屈的看向余潇潇,希望她能为自己说两句话,她总算看出来了,这个凌音翎一直都在帮余潇潇说话;这究竟是余潇潇的意思,还是她也不知情?
“音翎,其实月琼没有这么坏的,你又何苦一直针对她。”余潇潇也有些难理解,凌音翎怎么会觉得薛月琼动机不纯。虽然薛月琼今日确实有些奇怪。
凌音翎将余潇潇推到船上,“你没开窍我不怪你,但我得替你守着,放心过去,我不会为难她的。”说罢,凌音翎又看向江捷,递给了他一个眼神,江捷便划着船桨朝湖亭中游去。
湖边,只剩下凌音翎和薛月琼。
凌音翎冷冰冰地盯着她,“薛小姐,我警告你一句,不是你的东西还是不要肖想了,更别想利用余潇潇的善良,来达成你的目的。”
薛月琼气得直握拳,道:“潇潇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从未利用过她,请你别滥用权利,又或者是用肮脏的思想来恶意揣测我,我倒是想问你一句,我跟你不过第二次见面,你为何对我敌意这么大?”
凌音翎直言:“你的那点小九九,除了她,你还能瞒得住谁?”
“我又没用任何龌龊的手段,我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心安理得。”薛月琼说。
凌音翎总觉得对牛弹琴,说什么都是牛头不对马嘴,干脆不再搭理她。
薛月琼眉头紧锁,一直想着如何摆脱眼前这个女子,但飘远的小船逐渐被雾气藏起来,一眼望不到。
湖水中央,雾气缭绕,不是仙境更似仙境。
余潇潇跳下船,看着不远处的谢淮之,转头说道:“你去把她们接过来吧。”
江捷应了一声,刚要划走,不曾想船桨竟然断了,他拿着被折成两瓣的木板举给她看,只见他认真地说道:“这儿就只有一副船桨,属下飞鸽传书让他们送新的过来,不用很久,半个时辰左右。”
“……”这么巧吗。但看到江捷的神态也没察觉出什么异常,她道:“也只能如此了。”
江捷道:“潇潇小姐先去凉亭里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余潇潇微微颔首,一边走一边思忖着,刚刚她好像看见江捷转身过去的时候,用力的折了一下,该不会是他故意掰断的吧?
这一想法很快就被她否定了,江捷跟薛月琼又没什么过节,他也没有理由故意这么做。
天空乌云密布,逐渐刮起了大风,她被风吹眯了眯眼,凉亭内并没有上官晁的身影,只有谢淮之独坐在其中。
这时,天空突然飘起了沥沥细雨,淅淅沥沥的雨下大了,桥板上被水打湿,雨落下来在湖面上起了一圈圈的涟漪。她加快的躲进凉亭,雨珠落在亭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的脚步声颇急,谢淮之却没有回头,余潇潇冲着他挺直的后背眨了眨眼,又看到桌案上她爱吃的糕点,眼睛转溜了一圈,见他还是没有动静,又故意清了清嗓音,“二哥哥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么精致的糕点,这荔枝马蹄糕看着像是繁楼里的东西呢。”
谢淮之无奈,不止一次对她这装模作样没脾气,“饿了就吃吧。”
余潇潇也不客气,拿起一块轻咬,坐在他的身侧,任由清风拂面。
谢淮之目不倾斜的看着手中的书籍,察觉到她的视线,他依旧面无表情。
余潇潇心想,谢淮之平常除了忙正事,似乎也只有看书这点爱好了,莫不是应了那句,书中自有黄金屋?她随意拿起一本,翻了翻,里头的文字看得让她一个头两个大,全都是文言,她索然无味的丢了回去。
“二哥哥不喜欢薛月琼?”
“我为何要喜欢她。”谢淮之反问。
“也不是说喜欢,只是她想感谢你在江南拍下枯玉七草一事,但二哥哥连让人家道谢的机会都不给。”
谢淮之掀起眼帘,抬了抬眉眼,“东西是你的,你若需要她的感谢,就让她对你三跪九拜致谢,若不需要,打发走便是,领到我跟前来碍眼做什么。”
“可是……”余潇潇在对上那双不可抗拒的眼睛时,只能讪讪地闭了声。
谢淮之一向绝情,她咋忘了!
一定是这段时间他对她多少都有些纵容引起的,不过这也是个好现象啊,说明谢淮之终于开始疼爱她这个妹妹了!
想到这里,余潇潇笑眯眯的递过一块粉色的小糕,“这块冰晶莓莓糕挺甜,二哥哥尝尝?”
谢淮之没再说什么,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她的鞋,可这一眼,余潇潇反倒有些心虚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