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月琼瞥了危叶一眼,示意她退下去。危叶不敢耽搁,连忙离开。

钟离神情似在说:意料之中。

薛月琼上前一步,声音轻柔:“我确实有所求,但救你的时候我并没有想这么多,我请来的太夫说你中的是暗器的毒,也猜测过你的身份,我身边都是些柔弱的婢女,我需要一个为我尽心尽力,又有能力的人做事。不瞒你说,我确实看中你,但也知道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拘束在小小的后院之中,所以我救你,想让你成为我的属下,你可以提任何要求,只要我能做的都会做到;可现在,你的伤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也许我们有缘无分。”

钟离笑了笑,“我这样的人背后肯定是有主子的,而且身份只高不低,难不成你觉得仅凭你几句话,又或者救了我,我就会背叛原主替你卖命吗,不过冲你这番话,这份胆识,我倒能祝愿你一两句。”

薛月琼:“时候未到,我都没有放弃,你又何必放弃这么快。”

“你说的是让我在这里等死吗。”钟离仰头叹了一口气,笑了笑,“与其在这里等死,我何不用剩下的时间去见想见的人。不过,我会还你这份恩情的。”

“你…”薛月琼欲言又止,眼见劝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从身侧擦肩而过。“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将死之人,你不用知道。”

“……”

钟离刚从后门走出,脚刚跨出半步,迎面就对上了似笑非笑地凌音翎。

钟离先是一惊,而后警惕的盯着她。

凌音翎玩着黑尾鞭,“等候多时了。”

“你早知道?”钟离不可置信,难道是薛月琼出卖了自己?但又觉得不可能,否则她怎么能安然无恙呆了这么长时间。

“凤翎箭的滋味不好受吧。”凌音翎答非所问。跑到这么个偏僻的地方,害她白白搜查了这么就,这笔账还是要好好清算清算的。

钟离闭了闭眼,一副认命的模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必急着找死,该是你挨的,一样都不会少。”凌音翎招手,身后的侍卫立马上前将人拿下。

钟离目光燃烧着怒火,但更多的是算计着自己怎么样才能脱身,可偏偏凌音翎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轻飘飘的声音传来:“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别想跑,否则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而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给那些死鸭子嘴硬又或者不老实的人,上刑。”

钟离:“……”

采花唏嘘,余潇潇还说让她留下来帮忙,这个女人一个人就碾压了,压根就不需要自己,同时感慨到,余潇潇身边的能人真多。

凌音翎一声令下,“带走。”

屋内的薛月琼并不知道钟离刚离开就被带走了,一心想着她口中的回报是怎么样个事。

……

侯府。

余潇潇前脚刚回来,凌音翎后脚就押着人直接关进地牢。

“小姐,音翎小姐的意思是,问你要不要过去看看。”双莹替她换了件披风,边说到。

“二哥哥还在府里吗。”余潇潇问。

“在的。”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二公子说小姐自己解决就好。”双莹说完后,又想起了另外一个事,“还有那个叫元娘的女子,离开后又找上回来了,侯爷还过去询问了好几次,她都没有张口说话,二公子也没有理会的意思,恐怕还得小姐亲自去看看。”

“她有没有说什么?”

“只说要见小姐。”

“让她等着吧,我去找二哥哥。”余潇潇说着,人已经冲了出去,好巧不巧的撞入一个坚硬的怀抱中。

“唔……好痛!”余潇潇吃痛地捂着鼻子。

“莽莽撞撞的,疼也是该。”谢淮之嘴上虽这么说着,但还是掰开她捂着脸的手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好在只是红了些。

双莹唏嘘地低下脑袋,不敢看不敢言。

“二哥哥,你怎么走路总是没有声音,我鼻子都歪了。”余潇潇抱怨到。

“歪了便歪了。”

“谁敢娶个鼻歪的女子过门啊!”

“我。”

“呃……”

谢淮之低眸。

余潇潇抬头。

这么近距离看谢淮之的容颜,这一丝毛孔都没有的肌肤,总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就好比她看了这么长时间,也知道他的容色俊美,但仍会觉得惊艳。

“还打算握到什么时候。”

余潇潇才意识到自己的小手这会儿还搭在他的大手上,也不知道怎么的,她有些慌乱惊急地缩回手,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起了一层火,掌心更似是滚烫得灼烧起来,从手心一路攀上了脸,耳根子都渐烫出了一片粉红。

心怦怦似有什么在撞!

“我……那什么,我听说音翎把那天夜里潜入云仙凝阁的小贼给抓住了,正要过去看看是怎么个事,二哥哥要不要一起去。”余潇潇摸着鼻子,眼睛瞟向一旁,偏偏嘴里还问着话,模样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谢淮之挑眉道:“不过是一个探子,还用得着你亲自出面?”

“我是想知道她潜伏在方君舅舅身边是想做什么。”

“不管做什么,她都没那个命了。”

余潇潇不懂,那先前这么大费周章的,里里外外还加了这么多守卫,可以说是戒备深严,又是为的什么。

“你问不出来的。”谢淮之看她懵懂的模样,忍不住点了点她的脑袋,“她一个探子死了就死了,雷背后的人不会觉得肉痛一下,但往往也是这样的人,嘴最牢,问出来的也许都不是真的,何必费那功夫,你现在的手首要紧事,是高映雪。”

余潇潇颇为头疼,“高映雪的事,二哥哥真不打算帮我想法子吗,被她缠上可怎么好。”

“你有没有问她,想要什么。”

余潇潇摇了摇头,“没有,不过她倒说了没有复仇的心。”

“这种话,骗鬼都不信。”谢淮之双手负在身后,“她若没有那份心,以她的本事,还怕找不到人帮解决眼下的麻烦,用得着揪着你这里不放吗。”

“自然不会。”

“你仔细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