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潇潇心里暗嘘,咱也不知道凌音翎对薛月琼哪来这么大的恶意,这应该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吧。

“潇潇,该说不说的,你就是太善良了,很多时候人心并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谢淮之就是把你保护得太好了。”

余潇潇笑眯眯地问:“比起你说让我提防薛月琼,我更好奇,你跟谢淮之是什么关系。”

“这个嘛……”凌音翎神秘一笑,“这种事得他亲自告诉你,我不好越过他跟你说,不然他秋后找我算账,那我的小命可就难保了。”

“你悄悄告诉我,我不会让他发现的。”

凌音翎怀疑瞅着她,拉长了声音说:“很难讲,就轩辕云姚这件事,你也是想瞒着他,结果还是他让我哥去给你擦屁股,你知不知道,高映雪差点就躺在那里出不来了。还是江捷支支吾吾的,才被发现了端倪,你也知道高映雪身份有多敏感,万一东窗事发,你就死定了。”

原来是江捷那货泄露的风声!余潇潇暗暗咬牙,果然是谢淮之身边的人,心里就只有一个主子。

“你也知道高映雪的身份?”

“知道啊。”

“那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余潇潇眯着眼睛瞅着她,一脸‘你跟我不是最要好的吗。’

“拜托,大小姐,这种事我哪敢乱说。你也别想太多了,这都三天过去了,中了我凤翎箭的那个人还没有下落,我猜她应该被自己人给藏起来了。”凌音翎颦着眉头说。

“你还有那凤翎箭吗,我想看看。”

凌音翎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从腰后摸出一支精小且锋利的冰箭,递了过去,提醒说:“小心别被插到,虽然我有解药,但是被这玩意刺到还是很痛的。”

余潇潇感叹:“世间竟有人能制作出这么精利的东西。”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能人者居多。”

余潇潇心不在焉的点头,想起那日在街道上看到的背影,但还是没有同凌音翎提起。

不一会儿,马车就停了下来。

“潇潇,到了。”马车外响起薛月琼细软的声音。

凌音翎率先走下马车,盯了薛月琼一眼后才让车夫把板凳搬过来。

余潇潇下了马车,环视四周一圈,问到,“你表妹住在这种地方?”

薛月琼解释:“这是我置办的一所宅院,她的事不方便我家里人知晓,深思熟虑想后,还是把她带到这边安置下来。”

余潇潇又问“月琼,我可就只有半吊子的医术,也许还没有长乐街上石费的医术来得好,你确定要我去看吗。”

“我相信你。”薛月琼说。

“那进去吧。”

薛月琼:“等等……不然你装扮一下?戴个头帽还是面纱什么的,我这个表妹有点认生,甚至很抗拒陌生人,我也是怕她被惊吓到,万一乱跑出去就不好了。”

凌音翎不满地盯着薛月琼,但也没开口。

“也好。”马车上备有头帽,她戴好后就随着薛月琼走了进去,薛月琼却抓着她的手腕,眼神瞥了凌音翎,有点让她避让的意思,余潇潇也看出来了,转头对凌音翎说:“音翎,若不然你在这里等我吧。”

凌音翎点头,“小心点。”

余潇潇微微颔首。

薛月琼携着余潇潇跨过门槛,思忖了好一会才迟疑地开口:“潇潇,你别多想,我只是觉得那姑娘怎么这么高冷,有点害怕她。”

“月琼,你似乎有些敏感了。”

“啊?”

余潇潇说:“我并没有多想。”

“这样,那自然最好啦。”薛月琼勉强扬起一抹笑容,不知道为什么,余潇潇跟从前有些不同了,但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看似对她如往常般,但又好像两个人之间多了一层看不透的薄薄的隔阂。

“就是这里了。”薛月琼领着余潇潇来到一所僻静的院落,“你且等等,我先进去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余潇潇点头,心里却想着:这表妹这么有架子吗,看病还要征求意见,还是现在有点身份的人都要讲究宫里娘娘那一套。

宅院门外。

凌音翎双手环胸,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

采花面露难色,“我真有要紧事要跟余小姐说,你让我进去吧!”

凌音翎问:“你跟踪我们?”

“不是!”她原本就是想去余家找余潇潇来着,守在外头好几天也没有等到她,今日好不容易看到余潇潇,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她乘坐马车出门了,身边又跟着好几个人,只能先跟着另找个机会再露面。

凌音翎轻哼,“你有什么要紧事就跟我说,我会替你转达。”

“不行……”钟离刚想闯进去,凌音翎却从腰间抽出了她那条如腰带的黑鞭,眼神凌厉。

“……”采花泄了一口气,心里感慨,余潇潇身边的人个个都如此能干,她连混到她身边的机会都还没有,在一切还没有尘埃落定时,还是不要把人得罪死的好。

“余小姐前段期间让我盯着一个叫钟离的女子,我已经跟丢她好几天了。近日陵京发生的几桩大事,侯府的守卫暗卫不胜其数,我没法见到她,好不容易等到她出门一趟,这才跟过来。”

凌音翎面不改色,前几日云仙凝阁出现刺客后,她确实又多派了几百暗卫里外守着,懂点武功的人自然不敢轻易乱动,“如此,这件事我会告诉她,你走吧。”

采花说:“我还得等她接下来的吩咐。”

“随便。”

“……”

院内,薛月琼走进房间没一会就出来了,“潇潇,她说要单独见你。”

余潇潇点头,拎着药箱走了进去,一进屋就看到昏暗的一片,只有紧紧关闭的窗口透进来的日光,似是房间唯一的光源。

透过厚厚的绸帐,隐约能看到床榻半靠着一个黑色的影子,应该就是薛月琼口中的表妹了,余潇潇心想着。

“女的?”绸帐后的人看到她娇小的身影,显然愣了一下。

“我先给你把脉。”余潇潇答非所问说。

“白费功夫罢了。”女子语气轻飘飘,似在嘲讽,又似看淡了生死。

余潇潇没有搭理她,直接摁住她的脉搏,余潇潇突然一怔,眼帘猛然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