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我……我是您外甥女啊!”苏柳面对秦政到底是有些没底气,说话声音不自觉就弱了许多,眼里满是委屈。
活像是秦政在故意为难她。
众人一看也是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认亲宴认的不是这个?
可也没听说秦家还有失散在外的外甥女啊!
有上次见过苏柳的人立马就开口说话了:“这不就是这次认亲宴的主角吗?就是秦家那个流落在外的小孙女啊!”
“可是怎么看着秦家老大对这位外甥女不是很感冒啊!你看看把人家小姑娘欺负的都快哭出来了。”
“那秦老大从来就那么张冷脸,这也不怪人家啊!”
“……”
周围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到了苏柳的耳中,苏柳依旧保持着那副要哭不哭的委屈样,对着周围的人佯装大度的说道:“各位叔叔伯伯,大家别误会,大舅肯定没别的意思,可能只是……”
只是什么?
苏柳有些瑟缩着身体,声音哽咽了下,没继续说下去。
就是更加印证了大家之前的猜测,秦家老大为难人。
众人一看这情景,瞬间就不乐意了:“我说老大,你就这么对待自家外甥女的?看把孩子都吓成什么样了。”
“就是,小姑娘,你别怕,有我们这些叔叔伯伯在,你放心大胆地说。”
“对,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听着这些话,苏柳低垂着的头,闪过一丝得逞的笑。
她就是要让世人知道,秦家的舅舅们对她这个外甥女不好,等到以后秦家那个老太婆死了,那这秦家老宅的家产就是她的了,三个舅舅一个也别想跟她抢,否则就别怪她豁出去败坏他们的名声。
苏柳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可秦政也不是吃素的,视线冷冷地略过众人,声音清冷:“谁告诉你们她是我外甥女?”
……
这句话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炸得本来热闹的大厅瞬间就陷入了沉寂,下一秒就响起了众人地惊呼声:“啥?可是上次认亲宴就是她啊!”
似是不敢相信,又接着问道:“如果她不是秦家的外甥女,那她是谁啊?”
有人反应的更快一些,当场就给了答案:“能有谁?冒牌货呗!”
冒牌货这三个字可算是刺中了苏柳那颗脆弱的心了,当即就像是炸了毛的狮子,转头就对上了刚刚说话的人,厉声喝道:“谁是冒牌货?你们说谁是冒牌货?我可是秦家正经的外孙女,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们的嘴?”
只见刚刚还像只小可怜一样的苏柳,突然就跟疯了一般,说话神情癫狂。
众人一时间也没有开口。
“哎哟,好大的威风!”就听清脆悦耳的女声突然从大门口传进来,众人转头,就看到秦瑶大步走了进来:“我倒是不知道我们秦家什么时候多了这个一个威风的冒牌货。”
秦瑶说道冒牌货的时候,还可以加重了语气。
秦瑶是谁?
秦瑶是秦家小一辈儿唯一的女孩,是秦家老二的掌上明珠,那她的话就是最好的佐证。
众人的视线也在秦瑶话音刚落的时候,齐齐看向了苏柳,那视线就像是一把钢刀,冰冷刺骨,刀刀刺向苏柳的命脉。
“还真是个冒牌货啊!这胆子也忒大了,连秦家人都敢冒充,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那秦家三兄弟是好相与的?这小姑这回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就这种德行,只能给她两个字,活该。”
“……”
众人还在议论纷纷,可苏柳整个人却如坠寒冬,双眼惊恐地瞪得老大,指着秦瑶的手指颤抖得不成样子,心里更是慌乱的不行。
心里不禁猜测,秦政和秦瑶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在说她是冒牌货?
难道是苏眠?
可是很快苏柳就推翻了这个想法,要不是重活一辈子,她压根就不知道秦家这回事,更何况苏眠呢?
再加上自己身上的信物,谁敢说她是假的?
只要她不认,那就她就是正儿八经的秦家大小姐!
有了这个想法,苏柳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刚刚要落不落的眼泪,也顺势掉了下来,配合着颤抖的手,声音呜咽:“舅舅,瑶瑶,我知道外婆想把秦家的老宅给我,你们有些想法正常,可我只是想完成我娘的遗愿,才来认亲的啊!”
“我娘死了,我在这世上也没有别的亲人了,我只有你们了啊!”
“如果我不要秦家老宅,舅舅们能不能认下我?”
“我只想在世上有亲人,真的这么难吗?”
说完,就再也忍不住一般,开始嚎啕大哭,一声声哭诉,直哭得大家伙都有些不忍起来。
刚刚投射在苏柳身上的目光,瞬间就看向了一旁的秦政和秦瑶,众人的眼里满是指责。
“好歹也是自家妹妹的遗孤,怎么就非要这么赶尽杀绝呢?”
“就是啊,一个小姑娘在这世上不容易,就是看在家妹妹的面子上,也该善待才是。”
“就算是不给秦家老宅,好歹给了平房安置啊,秦家也不缺这点钱。”
平房?
正哭得入戏的苏柳,哭声猛地顿了顿,这哪个杀千刀的出的馊主意?
她放着秦家老宅不要,要什么平房啊?
今天事情已经说到这了,那这秦家老宅说什么也得放到她名下!
苏柳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秦政:“大舅?”
秦政看着苏柳这小小年纪,就如此戏精,着实有些震惊,但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别人看他依旧是张冷脸。
不过秦政这会庆幸自己是张冷脸,否则还真不好收场。
秦瑶可不是秦政,这会看着苏柳演戏早就气疯了,看她竟然还妄想逼大伯当众把秦家老宅给她,瞬间就憋不住了。
只见她两步上前,挥手就是一巴掌‘啪。’
这巴掌下手狠啊,苏柳的脸立时就肿出来一个五指印。
“就凭你个冒牌货,你也配?”
“要真是我小姑的女儿,别说秦家老宅,就是整个秦家我们都不在乎。”
“你一个野种,哪来的大脸敢打秦家的主意?信不信我让你这个骗子现在就进局子里吃牢饭去?”
这已经是**裸的威胁了。
苏柳没想到秦瑶竟然如此蛮不讲理,直接上来就动手,大家族的礼仪教养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
可她不敢动手,大庭广众之下,她还得维持自己的人设呢。
只能再次求救般地看向秦政:“大舅,您真的一点亲情都不顾,不管我死活吗?”
“我大舅你叫起来倒是叫的挺顺口啊?”戏谑地声音,让苏柳猛地身体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