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是打算去医院包扎缝合伤口的,但是担心再次碰到那个张口闭口都是恶毒言语的疯女人,所以我只得是就近的找了一家私人诊所。
不得不说这家私人诊所的病人还是很多的,这一等,竟然就等到了傍晚时分,好在手臂伤口撕裂的不算是太严重,不然光等也足以让我失血过多血竭而死。
在我等待的期间,曾有三个彼此搀扶满口脏话的家伙前来看病。
但当看到我在的时候,立马转身连滚带爬的离开了,看的我是一阵的好笑。
“唉,那个谁,到你了。”
一个胖护士对我招了招手。
我急忙的站起了身来,朝着诊断室走了过去。
在我走进诊断室的同时,一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她低着头,头发遮住了整张脸,但依旧能够看出她的脸色极其的惨白,比我当下还要白上许多。
她走起路来虚弱无力,如果不是脚下有影子的话,我会错认为她就是一个四处游**的鬼魂。
我盯着那个女人的背影愣了神儿,因为我觉得那个女人的背影是那么的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喂,说你呢,你到底看不看病了,医生还在里面等着呢。”
胖护士催促着我,我连忙的点头答应,当我再次转头看去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然消失不见了。
进了诊断室,一名医生正在清理着手术台上的血迹,画面难以形容,甚是还让我看到了片片的猩红血肉。
“小伙子,你这是怎么搞的,都发炎了,这要是严重了,你这只手臂可就得截肢了。”医生边替我清理着伤口边开口说道。
“截肢?医生,你别吓我,没那么严重吧。”闻惊惧道。
“吓你做什么,我可是专业的医生,要不是得罪了上面的人,我会窝在这小小的诊所里吗,早就成了镇医院的主治医师了。”
不得不说这医生真的是个话痨,我都没跟他说几句话,他是一个劲儿的在跟我说。
从他出生一直的聊到当下,听得我头都大了。
不过这其中也有让我仔细聆听的片段。
给我缝合伤口的这个话痨医生姓张,我就叫他张医生。
张医生是省重点医科大学的高材生,毕业后直接分配到了清河镇医院作为见习的外科医生。
见习的,就不算是正式的,无论你的医术多么的高超,理论多么的扎实,却始终还是个见习,说白了也就是后备。
张医生辛辛苦苦任劳任怨的熬了两年,眼看着就要转为正式医师的时候,却因为训斥了一个上班睡觉的护士,而惹火上身,被医院直接的除了名。
原来那个睡觉的护士,有个当副院长的舅舅。
说到此处,张医生的情绪就有些激动,双眼更是不住的闪烁着,满满的都是对这个不平等社会的抱怨与惋惜。
离开了诊所,我直接的回了家。
当到了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太阳已然开始西斜了。
我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林玉和土狗。
林玉坐在门前的椅子上,不知在摆弄着什么。
而土狗则是双手捧着什么东西,蹲在地上吃的是津津有味的。
“林玉姐,你怎么来了?”我开口问道。
林玉急忙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抬手将一侧的长发捥到了耳后,面色微红的对我笑着说道:“我……来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儿,过几天就好了。”
说着我还勉强的活动了一下,说实话,麻药的劲儿还没过,还真有点儿不听使唤。
不经意间,我见到了林玉之前所摆弄的那个东西,那竟是一张挂在她胸前的一张折成了三角形的护身符。
见我盯着那护身符,林玉抬手轻抚着说道:“这个是你上次给我的,我没舍得丢掉,所以就折成了护身符带着了。”
我送的黄符?
闻言我的嘴角抽了抽。
那是一张驱鬼符,是我当时留给林玉保命用的,我一直以为她应该是用了,却没想到她竟然会舍不得。
这让我有些无语,如果她舍得的话,当时那个女鬼可能也就不会附在她的身上了,真是个傻女人。
“哦,戴在身上挺好看的,另外还能驱邪。”我尬笑着。
“那个……丁义,我想……”林玉低着头红着脸,支支吾吾的。
“林玉姐,你想干什么,你说就是了。”我道。
林玉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对我说道:“为了感谢你,我想请你吃饭。”
“吃饭……土狗也要吃。”土狗猛然的抬起了头来,嘴里还叼着一大块的鸡肉。
那鸡肉是林玉特意买来给土狗的,除了他嘴里的,旁边的袋子里还有不少。
我瞥了一眼塞了满嘴的土狗,无奈的说道:“狗哥,你还吃呢,也不怕撑破了肚子,再说你上班的时间可快要到了,若是迟到了的话,金经理可是会扣你工资的。”
土狗急忙就站了起来,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要……我不要扣……工资,我还要买好多……好多吃的。”
说罢,土狗就要急着走,可是才走出了两步远,又返了回来,将袋子里剩余的鸡肉全都带上了。
我跟他说就不能回来再次吗,土狗却跟我说是分给他朋友吃的,然后就如一阵风一般的跑了。
朋友?
土狗什么时候又朋友了,这倒是挺让我诧异的,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问问土狗才行,因为我担心他如此的单纯,比我还要单纯,再被人给骗了。
土狗走后,我和林玉也离开了家。
林玉要请我吃饭,我却之不恭的答应了。
我问她吃什么,她跟我说附近新开了一家西式餐厅,据说味道不错,她要带着我去吃牛排。
因为是第一次上西餐厅,当服务员问我牛排要几分熟的时候,我随口说了个五分熟。
当牛排端上来那一刻,我傻了眼了,血红一片,跟生的没有任何的区别,而且还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腥味儿。
生牛肉,配上红酒,让我感觉浑身都不自然,视觉也感受到了冲击。
“丁义,你不吃吗?”林玉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我不饿,我看着你吃就好。”
说着我拿着叉子随意的插了插面前的牛排,竟使得一滴血迹溅到了我的脸上。
正想着抬手去擦,我的眼前忽然间频闪过了一个画面。
那是一副恐怖骇人的躯体,全身血红,却如同遭受了千刀万剐一般,全身的血肉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