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田野间,在制革工厂中工作,转运木才、做店员,在市镇中傲短工,这种种境遇,都不足以唤起格兰德将军酣睡着的“传奇性”;甚至连西点军校,连墨西哥战争都不能把它唤起。假使美国没有南北战争的爆发,则格兰德将军的名字必然埋没无闻,必然不能流传后世。
在格兰德将军的生命中,是有大量的动力的;然而却需要南北战争的大“冲撞”去把它炸发。寻常的境遇不能触发他的酣睡着的力量、不能燃起他的生命炸药。
耕田,砍木,做铁路员工,做测量员,做州议员,做律师,甚至连做国会议员,这种种境遇,都不足以燃起林肯的生命火药,进发林肯的生命动力。只有把国家危急存亡的重任放在他的肩头,这位美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人物的生命炸药这才爆发出来。
历史上有许多伟大的人物,除非到了除自己的勇气与耐心以外,一切都已丧失,到了大祸临头驱使他们人于绝地,而不得不谋求死里逃生的时候,决不能显示他们的真面目。
伟人是在“危难”的学校中训练出来的!
他们之所以成为伟人,就因为他们是大量的困难之克服者,大量危急情形之超越者,他们在克服种种阻碍中得到了力量。
许多大商人,在大不幸、大恐慌没有使他们的产业、营业扫地以尽,使他们的一切凭藉**然无存以前,是不会发现他们自己的真实力量的。
许多男子女子,非到了认为可以帮助自己,达到成功的外’力已经失掉;非到了在他们的生命中所认为亲爱宝贵的东西,都已丧失的时候,决不会发现他们自己的才能。我们的最高的力量,最大的可能性,蛰伏在我们生命的内部,必需大的事变、大的危难才能把它唤出。
只有在我们感觉到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的时候,感觉到一切的外援都已绝望的时候,我们才能发掘出我们的全部潜在力量。我们一天还能得到外援,即一天不能发现我们自己的力量。有多少青年男女,其日后之成功,都是受赐于当初的某种大不幸——父母亲戚的死亡,营业财产之丧失,或其他驱迫倍不得不依赖自己,不得不用自己的拳头去打出一条生路的某种大灾祸!
因不测的变故而被迫立上负重大责任的地位的青年,往往
于一年半载之后,大反其以前的为人,他已经练出了为别人以前所梦想不到的坚强力量与品格。是“责任”造就了他!
责任是最足以发达我们的力量的东西。从来没有立上负重任的地位的人,决不能发达他的真力量。在终身处于附属、卑贱的位置、终身役于人的人中间,·所以很少见有伟大坚强之人物者,其一部分理由就在于此。他们的力量因为从来未为重大的责任所磨炼、所发达,所以他们为人一世,总是个弱者。他们不必要用自己的思想,他们只须执行别人的命令。他们没有机会去学习独当一面,去自己思想、自己动作。
创造、综合的力量,应付非常的力量,那从不断地集中自己的才智以去对付艰难的环境、寻出解决困难的方法中所得来的力量,那可以使个人足以应付国家危急存亡的局面之力量;这种力量,只有在重大责任之下,常年的实地训练中才能练习出来。
有人认为,假使一个青年人生来有些大本领,则这种本领,迟早总会显露出来;这真是最错误的一种观念。本领虽有,可以显露出来,也可以不显露出来。这全视环境,全视足以唤起志愿,足以唤醒力量的环境之有无。生来有大本领的人,未必同时是生来有大的志愿、大的自信力的人。
我们的最高的力量,最大的可能性,蛰伏在我们生命的内部,必需大的事变、大的危难才能把它唤出。
每个人对于自己的最大的才能、最高的力量总不能认识;除非大责任、大变故,或生命中的大危难的磨炼,才能把它催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