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UFO史上,有三个名字一直代表着神秘和争议,这就是所谓凤凰山的第三类接触者孟照国、遇到外星人而神秘失踪物黄延秋以及受外星人之邀进入飞碟给女孩肖小妹看病的曹公。这三个的事件传得神乎其神,甚至都通过了测谎机测试云云。其实就我个人看来,无论是幻觉、幻听还是幻触等感观错误都能通过测谎机的测试,而且有臆想证的人也可能出现这种问题,故此所谓测谎的实际意义并不是很大。
不过鉴于我要写这个题目,其实就该有所准备。所以在写稿子之前,我还专门找白道长聊过这个话题,而专注于自己抖音、快手和火山的白道长显然无暇顾及我的请教,直到三天后我把他拉到全聚德的饭桌上时他才注意到我的问题。
“外星人?”白道长说话的时候还专注地往自己嘴里塞鸭子肉,边吃边说得含糊不清。我记得郭德纲有个相声说吃烤鸭得把荷叶饼卷上葱丝黄瓜丝吃,不能说吃几只而要说吃几卷云云,否则就是外行。可我面前的白道长也三十多岁,家道殷实,按理说不应该是第一次来全聚德吧?最不济大董便宜坊或鸭王应该去过吧,可怎么看他的吃相怎么都觉得这丫像头天没吃饭的。
“孟照国和黄延秋,他们说的是真话吗?”我问白道长的看法,他反问我有什么见解。我只好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我在网上查了查,又看了知乎和贴吧上面的回答,基本认是是假的,但不知道怎么完成这篇稿子。要是把上面的回答抄一遍吧,又觉得不太合适,不仅对不起读者,估计出版社和编辑也不答应。”
“那不是废话嘛,你都没自己的看法。”白道长打着饱嗝喝茶,连喝了两杯。这家伙从来不喝酒,也不喝饮料,只喝茶,各种各样的茶。从老树班章到母树红袍再到茉莉高碎,这家伙都能说出个一二三,甚至连锡兰红茶和立顿红茶的优劣也所研究。“其实他们说的都是实话。”
“什么?”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白道长虽然说话从来不靠谱,可那是玩笑的时候,一般正式回答还算得当,怎么今天来了这么一句?他显示是看出了我的困惑,摆着手点了根烟开始打开话匣子娓娓而谈了。他先是给我讲了一个他朋友(也不知道他哪儿来那么多朋友,每次我提出的问题他都有朋友有过相应的经历)的真实经历。
用白道长的话说这个人姓什么其实并不重要,而且为了不给对方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他让我用阿猫阿狗代替。我便听他的给这人新起了个名字,就叫做李小刚吧,这可是我上小学三年级以前写作文时用的最多的一个人名。
李小刚是个大学生村官,据说到今年为止已经当了八年的村官,当然他现在的身份还是大学生村官。虽然他已经三十多岁娶妻生子,但由于他所在的地区是国家级贫困县,所以他和同批村官的身份问题一直没有落实,他还以村官身份工作。当然这个李小刚也算是个笨人,和他同批的其实只有他一个人还在乡里干村官,其它人都考走了,不是选调生就是公务员再不济也考了个特岗教师啥的,他考了N次都没有考上,最后只好认命做个兢兢业业的村官,准备把岗位坐穿。
就是这个准备坐穿岗位的李小刚,有天晚上在寝室睡觉(李小刚所在的乡距离塞北市区三十多公里,平时周末才开车上下班),迷迷糊糊地过程中,他好像觉得房间里有个亮光在空中飞来舞去,就好像《新白娘子传奇》里白素质变化遁身后的那个光球一样,逐渐向他靠近。接着这个光球变成了一张人脸的样子,有光溜溜的头和一双黢黑的大眼睛盯着他。
李小刚第一个反应当然是做噩梦了,再不然难道是鬼压床?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怎么也动弹不了。他开始想叫唤两声,可无论如何都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睁睁地看着(那时候他睁没有睁眼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反白道长说他问过李小刚,应该是梦中的眼睛或是感觉)那个球向自己靠近、变大、变长继而完全将他包裹在球中。
李小刚说那时候他开始有种恶心的感觉,想吐,就好像看完了一场特别恐怖的电影,整个身心笼罩在一种说不出的惊惧当和混乱当中。他开始随着这个巨大的光球在空中漂浮,然后毫无窒碍地穿过天花板来到楼上,接着又穿过楼板到达楼顶。这个过程中李小刚完全不能动,但他却能清晰地看到楼上寝室的睡觉中的同事、办公室依旧亮着的电脑甚至电脑上运行的屏幕保护。
接着他就漂浮在了楼顶,虽然身处户外又仅着睡衣,但李小刚一点也不感觉寒冷。他说自己能清晰地看到狼户座、英仙座和大小熊星座。冬天的塞北市滴水成冰,可他就这样在空中漂浮了挺长时间,直到飞碟出现在他的眼前。
飞碟好像是突然闪现的一样,巨大到一眼望不到头。此时的李小刚还是不能动弹,所以只能看到它的底面。他说他看不出有多大,但那东西感觉是圆形或椭圆形的,底部的颜色近似于他刚买的深灰色博瑞汽车的颜色,一点光泽都没有,就像是砂纸做的表面一样。
接着光球开始往飞碟里面运动,李小刚跟着它缓缓上升,此时他似乎能看到飞碟低部开着的门和里面若有若无的一个白色的灯。飞碟下面的门是两扇,呈左右抽拉式,此时往两侧分开就看见那个异常柔和的白灯和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吸引着它往上走。
当进入到飞碟里以后,李小刚就能感觉自己被放到了地板上。同样是柔软的,就是地毯那样的体验,可实事是他在地上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一层亚光材料的普通地板。李小刚稍等一会儿就觉得自己有知觉了,他慢慢地坐起来,然后用右手撑着站起来。这时候的他感觉有点头晕,而且视线还不是很清晰。用他自己的话说飞碟里的光线并不太好,除了悬浮在空中的那个直径大约半米的日光白球以外,整个飞碟上没有任何光源。
只有这个白球漂浮在空中,照亮了整个飞碟。可问题是白球并不十分明亮,就好像能调节亮光的台灯被调到最低一档那样。其实事后白道长说据他的推断,这个东西就是个灯,是飞碟进入舱,也就是李小刚说所门厅那样房间的照明装置。
这时候进入舱的舱门打开了,不同刚才那种经常能在电影里看到的收缩式舱门,他面前的一道墙壁好像突然不见了一样,接着李小刚说自己眼前一亮,被一股力量推进了另外一个房间。这是个挺大的实验室,左右放着沙发或椅子,中间有个手术台一类的床。沙发上坐着三个人,准确地说是两男一女。都穿着连体的近似于劳动布的黑色衣服,衣服好像地板一样不发光。
一个男人和李小刚展开对话,但李小刚看不出他张嘴说话。好像这些人长着一张类似于人的面孔,但眼睛大得多,鼻孔只是两个孔而没有鼻子,嘴非常小,整个脸像猴子一样往前突出。不过他说话的声音还是挺好听的,说的却是标准的普通话,甚至带点北京口音。
白道长说到这儿的时候又底头喝汤,我却很难想象一个有着外星面孔的外星人在飞碟里和李小刚甩“片汤儿话”的情景:
“你是谁,从哪儿来啊?”这一定是李小刚问的。
“你大爷的,我还没问你呢?你丫哪儿来这么多话啊,麻利儿地脱光了让我搂搂,做个检查就让你撒丫子走人。要不然,你丫挺的今天准跑不了,小心本大爷施法把你变个‘燕嘛虎’。”
外星人会这么说么?当然以上情景只是本人脑补,并非李小刚说的实情。白道长说李小刚告诉他,外星人只是很客气地安慰了他几句,让他不要害怕。此时的房间里没有光源,但整个房间通体明亮,就好像墙壁、地板甚至是面前的三个外星人都能发光一样。虽然他们坐在椅子上,可李小刚还是感觉这三个外星人并不很高,大约有一米五左右的身高,皮肤呈淡褐色,没有头发也没戴帽子,就那样露着光露露的头顶,男人女人都是一样。
外星人安慰完李小刚以后就示意让他躺在面前的**,表示要做个检查。当然李小刚不太愿意,可这时候他个人行动并不受自己支配,甚至有些不由自主地就躺到了**,很快被几个外星人剥去了衣衫。这时候的李小刚还是没感觉到冷,他只能感觉到他们用一个很长很长的金属刀在他身体上做着切割和检查。他们的动作十分敏捷,工作迅速高效,从脚开始至腿然后再检查身体。好像每个比较关键的部分都会看到,中间甚至让李小刚做了几次屈伸以判断膝盖的功能。
外星人对李小刚的检查非常仔细,甚至连最隐秘的部位也没有放过。好在他们好像没有伤害他的意思,检查刚一结束就让他穿上衣服,跟着一个外星人到另外一个房间。这时候李小刚注意到这是一间非常小,大约只有五平米左右的小房间,只有两张椅子。他们坐在上面聊了一会儿,然后外星人表示马上送李小刚回去。
至于具体聊了什么,李小刚却死活记不起来了。最终在白道长不断的提示和诱导下他好像只记得外星人给他看了一张星空图,表明他们来自天狼C星,那是一颗充满了水和空气的星球,比地球的人类文明早一万二千年进入了文明社会。至于他们地球的目地和其它内容却死活也记不起来了。
回去的过程对于李小刚来说远不如来的时候记得清楚,他甚至都没有印象就躺回了寝室的**。这时候他才感觉自己好像跑了一万米那样筋疲力尽,甚至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逐渐回复体力。
说到这里白道长放下筷子,问我对这个故事有什么看法。我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迷惑地摇了摇头。白道长笑着告诉我说其实这个故事根本就是他杜撰的,李小刚本人虽然存在但他从来没有过第三类接触的经验,就在吃饭的时候他边聊边构思边讲给我听,从开始琢磨到讲故事没有超过五分钟。
“那你为什么刚才还说孟照国和黄延秋说的都是真事?”我很不满意白道长现在的态度,有种被人欺骗的感觉。看他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好像撒谎和吃饭聊天一样是正常现象,对什么都没有一副认真的样子。白道长笑着点了点头,让我别着急,然后才告诉我说其实他刚才的故事虽然是假的,但这个世界上很有可能某一天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都不新鲜。
“来自外星的文明其实是人类意识产生的,只有相信人多了这类的事情才会出现的多。你想想,为什么古代没有这方面的记录呢?”白道长问道。不过他这次显然失算了,有备而来的我马上打开了手机上的备忘录:“谁说没有,《梦溪笔谈》里就有关于外星文明的记录,意思是在有人在扬州见过如如珠大的不明发光物。而且王安石不仅见过UFO,还写过一道叫做‘游金山寺’的诗。另外《明史·五行志》中也有陕西不明发行物的记载;至于清代就更多了,比如……”
我刚说到这儿的时候白道长突然做出了停止的手势打断了我的话:“我是说和外星人接触的记录,不是看天上飞个火球就算UFO,球形闪电或彗星都可能是UFO,他们能解释么?”
“当然有,我给你现在上网搜一搜看?”
“不用搜了,我当然相信。但我告诉你这些东西都是人心而生而已。比如某个人A真与外星人相遇,被带到了外星人飞船并进行了交流,回来以后告诉了B,然后B又告诉了C,如此下去很多人就知道了。直传到W的时候这个信息很可以已经走样了,与A见到外星人时的情景区别很大,因为人本身通常都会夸张自己听到的事情。所以W的脑海中潜移默化地就有这种第三类接触的东西存在。而这仅仅是一个人说过而已,假如A1又遇到了外星人告诉了B1,最终通过W1传到W的耳朵呢,这样他就有了两个版权的第三类接触的故事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想告诉你人的大脑其实是会欺骗自己的。所以当W听过很多个版本的第三接触的事件,就会相当然地把这些事情组织起来形成一个属于自己的版本。其实每个人都会这么做,但就组织能力来说有人强有人弱,所以最终形成的故事完全不太一样,有的比较完美有的却相对简陋。而大脑对完美到无懈可击甚至以假乱真的那些故事是没有分辨能力的,他们会在潜意识中将它当做一个真实的事实记录下来。当然这种情况也要看故事的编撰者希望成为接触者的意识强不强。”
“越听越糊涂了。”我无奈地笑着,白道长却自己越说越嗨,根本不理会我的感受:“如果W的潜意识中非常期望把自己当成接触者,有足够的强的愿望;偏巧他又想拥有这种极高的故事组织能力,那他的潜意识最终会让他梦想成真,而这种能力因人的记忆效果不同会形成长期记忆或潜意识记忆,后者则通过催眠才能出现。”
“这就是第三类接触的秘密?”
“对,其实这是多数所谓第三接触的主要原因。有时候有些人看似文化不高,但潜意识中出人头地的愿望强烈的话也可以另辟蹊径,将这种东西组织成自己成功的法宝。具体到孟照国和黄延秋,其实他们两个人还不太一样,最起码发生事件的时代背景不同。而且也没有那么简单,像黄延秋这个事现在最有可能是披露的信息不足,有些关键内容被隐瞒了,所以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那到底是真的假的?”
“我还是那句话,自己感觉真的,其它人看可能是假的。”
“那就是假的了。”
“都是真的,所以能通过测谎。”
“你和没说一样。”
“世界上的事情本身就是这样,你说到底是假的占多数还是真的占多数?外星人或许有之,但第三类接触这种事情绝对是凤毛麟角。这种事之所以能够杜撰就是因为双方的信息不透明罢了。所以我说具体到黄延秋来说这里面应该有信息被隐藏了,至于原因么却不是我们能够猜中的了。”
“那孟照国呢?”我问道。
“他从小到大接触到的信息很多,这也是形成最终结果的主要原因。”白道长说得神秘兮兮,我却没怎么听懂:“你的意思是他的故事都是他编的?”
“有个日本人叫苅屋瑞夫,从小就喜欢听外星人的故事。不过和我刚才说过的普通人把它藏到心里不同,这个苅屋瑞夫觉得自己这辈子应该看看飞碟,要不活得太窝囊。于是这家伙就把这个想法挂在嘴上,天天和家人说。当然没人理他,自然也没人把他的话当真。”
“后来呢?”我知道白道长又要用故事启迪我了,通常这时候也不可能打断他,所以只好顺着他来。果然白道长对我的追问很满意,摇头晃脑地说道:“后来他自己做实验,每天站在家门口的院里对着星空喊‘我是地球的苅屋,请回答!’就这样他持续了一个多月,从一九六八年九月底喊到十一月中甸,真的来了一个飞碟。后来据说飞碟还和他做了交流,然后苅屋瑞夫在一九七三年的时候还邀请东京NTV电视台和现场专家做了直播,证明了现场过出现不明飞行物。这件事在当天的报纸和当时的日本产生了轰动,也对我的这种理论提供了有力的依据。”
“你这理论听着糊涂。”我揶揄道。
“信念决定一切,这就是孟照国和黄延秋的事情经过。”他说着又竖起了一根手指:“信息搜索一定要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