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闪现在我眼帘的,是一个巨大到令人咂舌的机器。这是一部泛着金属光芒,有点像今天CT机一类的东西 。当时那时候我们没有这个概念,只感觉这机器很大,银白色,像两口没有盖的管材口对口落在一起的样子。机器尾部似乎可以抽出来,将人或东西放进去,然后接通电源等待。
当时我们这些人读书都不多,科学素养也不高,所以对这种科幻到精致的机器根本叫不出名字,只是觉得眼前的场景远远超出了个人的想象力,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除此之外整个近百平米的实验室内空空如也,既没有桌椅也没有仪器。马大夫和我们看了一会儿之后让我们将刘政委的尸体放到抽出的机器匣子中,然后又慢慢推上了大抽屉。
时间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一样,我们在场的每人都屏住呼吸瞅着马大夫一个人忙碌,只见他静静地接通了电源,静寂的空气中轻轻响过几声微弱的电流声,接着就再无动静。与所有人一样,如果进入房间之前还对复活刘政委这种事儿心存疑惑的话,在见到这充满了科幻色彩的仪器就完全没有了疑虑,只觉得刘政委说的一切都是对的,他就像未出茅庐的诸葛亮一样,早已成竹在胸。
机器上起指示作用巨大的灯泡突然熄灭,接着发出了闹钟一样的滴滴声。马大夫大叫一声好了就三步并做两步地冲上去,独自一人奋力掀开了装着刘政委尸体的抽拉式机器内仓。
“老马,辛苦你了。”一个熟悉声音从内仓传出,接着刘政委自己从机器里跳了下来,却见他身手灵活健康,全无任何受伤的模样。昨天晚上的情景在场每个人都见到过他临终时奄奄一息的样子,谁知道此时竟然真的恢复如初,着实让每人惊诧不已。
“大家好,小卢小陈你们好。”刘政委来到我俩面前激动地我们握手,然后问另外一个小战士的姓名。“我叫周全,是杨团长的步兵连长。”
“很好,辛苦你们了。”和周全握过手,刘政委又紧紧地抓住了老马:“我知道让我复活你们要下很大的决心,所以我十分感谢大家。我也相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我们一定能完成这次任务。”说着他眼圈略红,拉着我们出去找了个办公室围坐在一起才问道:“其它同志呢,怎么就你们几个人?”
“中毒的同志都死了,杨团长刚刚自杀了。”周全说着指了指自己满身满脸的鲜血,告诉大家他当时就坐在杨坤身边,和我一同目睹了这凄惨的一幕,临了问道:“刘政委,我们团长能复活吗?”
刘政委遗憾地摇了摇头,叹道:“其实这东西复活人的是有条件的,就是必须保证身体的完整,甚至连中毒、大面积的枪伤都不行。我想是由于它对身体及组织的再生力有限吧。”
“那中毒的同志也不行了?”
“嗯,中毒以后人很难恢复,他们是什么时候牺牲的?”直到与刘政委提起我也才知道中毒的四位同志原来都已经死了。周全说基本上都是今天早上到达3571以后,还没来得及审讯小卢就先后停止了呼吸。而这时候也我才知道这地方原来就是一路如雷贯耳的3571,也就是玉佩城。,
“杨团长为什么要审讯小卢?”刘政委好奇地问道。马大夫接过话把我们之间的冲突讲了一遍,最后说道:“正好你在这里,可以还小卢一个清白嘛,那些东西是不是你给他的。”
“当然是我给他的,因为当时的情况下我身上不能装那些东西。”刘政委两眼烁烁放光,悠然说道:“我是中央调查部特别任务局的科长,这次整个‘双鱼玉佩’行动就由我来任总指挥。”
“这……这……”马大夫不知道想说什么却这了半天没说出来。刘政委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让小卢受委屈了,我告你们,我们身边藏着苏联特务,所以我必须小心谨慎。”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我们所有人都被刘政委吓呆了,就见他苦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支烟来点燃说道:“我之前说过本次任务的前半部分,但马大夫和小周可能不知道,这样我再说一遍,把后面的事也给你们讲讲,包括今天的任务。”
于是,刘政委把双鱼玉佩的传说又讲了一遍,与上次不同的时后面讲得更详细一些。原来我们国家在得到双鱼玉佩之后就在当地建设了一个小型的城市供专家居住,同时起了个代号叫3571,是保密单位,并未在地图上标示。但既如此,这个城市仍然聚集了数万人口,大量的专家通过研究古代石台发现了很多未知的材料,并发明了一种可以自我修复的新材料,可以用在军事产品上。
后来这种材料被命名为“双鱼皮”,开始准备生产第一批样品用于军用汽车的外层保温。谁知道后来走露了消息,苏联人以他们有帮助建设3571为借口让中国提供“双鱼皮”的全部技术资料,我们国家当然不同意。他们软的不成来硬的,派出一组间谍前往我国进行破坏。另外就是由于第一批研究已经完成,所以国家本着不与苏联人冲突的目地疏散了3571所有的专家和家属,并带走了核心技术资料。
但鉴于得到消息时间较晚,有些资料没有来得及取走,国家委托中央调查部在全军内筛选人员组建设队伍深入罗布泊进行对间谍的清缴,同时前往3571取回技术资料。另外就是由两位先到的地质专家画出最新版本的罗布泊地形图,以便更好的进行搜捕工作。
“那个三眼怪物呢,也是苏联派来的么?”我好奇地问。
“罗布泊有很多不能解释的现象,就如你去过的‘魔鬼滩’和能使人复生的玉床一样,我们怀疑都是始前人类留下的东西。”
“什么是史前人类啊?”小陈奇怪地问。
“对我们来说是神一样的人,是人类诞生前的人类。”刘政委淡淡了说了一句,就把话题拉了回来:“我既然复生就要把任务完成,等待专家组的到来。”他说完想了想,说道:“3571有飞机场么?”
“有个直升飞机场,估计专家会从哪儿飞过来。”马大夫说道。
“能先带我回去看看杨团长吗?”刘政委问道。
“当然可以,只是……”马大夫可能不知道刘政委的目地,有些欲言又止,刘政委笑着点了点头道:“我要看看他们中的是什么毒,如果可能向上级汇报一下好有针对性地制定措施。”
“好。”马大夫带着刘政委和我们几人坐上吉普车又回到了派出所,待一进审讯室门刘政委就皱着眉头捂住了鼻子,不过很快他意识到不妥,又放下了手。我们跟在身后,见他扒开杨坤的衣服仔细看了看胸口、后背等处,又爬上去闻了他嘴里的味道,然后对马大夫说道:“如果我没有错,他中的是LSD致幻剂。”
“那是什么,难道不是毒药么?”马大夫问。
“不是,这是种人工致幻剂,能让人产生各幻觉,用很少的量就能让普通人失去自我,做出任何都可能的行为。但大量使用后这种药会产生强烈的甜杏仁味道。”他叹了口气,说道:“这是苏联人干的,我们国家还没有这种药。”
“为什么会这样?”马大夫喃喃自语道,他可能不愿意接受刘政委抢了他医生的份内工作,有些纷纷不平。刘政委笑了笑,告诉马大夫蜥蜴毒也不传染,我们没必要隔离。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剩下的核心资料带走,不留给苏联人。
“很可能现在城里就有苏联人,我们不能提以轻心。”刘政委说着话来到杨坤的尸体前,在他怀里摸索了一阵摸出一份俄文的密码本“这是与俄国人通信的密码本,虽然我们敬重他,但事实上也不能否认杨团长通敌的事实。”
刘政委的话又是石破天惊,像是凭空响了几声霹雳一样把我们每个人都打懵了,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告诉我们,杨团长在引苏联人进入3571的核心实验室后就被下毒,喝了含有致幻剂的水自杀而死,这么做的目地当然是灭口。也就是说这时候苏联人已经来到了3571,并躲藏起来,他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得到核心的技术资料。
说干就干,遵照刘政委的指示,我们把派出所做成了临时指挥部,由刘政委控制电台的设备与上级联络并汇报情况,我们则在合作社找了些食品准备饭后前往实验室做大搜索工作。也就是这个时候,三眼怪物再一次出现了。
这次出现的三眼怪物与上次那只有些不同,因为同样是三只眼,他的眼睛却是另外一种形态,非常小而且也没有完全睁开的样子。当时我正和小陈从合作社出来,抱了大包小包的食品往派出所走,谁知道刚出来这家伙就“嗷”地一声冲了过来。我这时候才看清,原来这家伙的确是人形,但浑身都覆盖着短短的毛发,脚指和手指都很长,好像从来没有剪过一样,没有穿任何衣服,是个青年男子。
“卢连长小心。”小陈一把推开我,伸手挡住了三眼怪物的进攻,没看出这小子功夫不错,最起码下过十年八年的苦功。只不过他练的并非上乘武艺,而且以硬功为主,一上手就被三眼怪物抓了几下,整个胸脯被搞得血肉模糊。
“我来助你!”我丢下东西 ,刚想冲上来的时候三眼怪物突然尖叫一声跳上了房顶,继尔以飞快的速度消失于我们的视线当中。我惊愕地转过身,却看到刘政委正举着一支驳壳枪瞄准,要不是三眼怪物炮得快恐怕还真没准被打死了。
“这家伙还真鬼啊,后面和长了眼睛一样,我一举枪就跑了。”刘政委笑着说道。这时马大夫和周全也跑出来助战,大家站在当街讨论了一会儿三眼怪人也没什么头续,便招呼着回去吃饭。
“拿的什么啊?”
“有面包、饼干、桔子汁和午餐肉,别的估计也都不新鲜了。”我说道。刘政委很高兴地接过东西看了看,指着一个大列巴笑道:“我就喜欢吃这个,从小吃到大,有牛奶就更好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刚走进派出所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原来屋里四个座位上正端端正正地坐着四个早已中毒死去战士,正背对着我们。
“真的能让死人复活?”马大夫的声音诡异得他自己听上去都瘆得慌,我几乎是揣着满身的鸡皮疙瘩看到刘政委张着嘴,慢慢地又端起了驳壳枪。
九
好在危机时分马大夫的表现一向很稳定,他首先制止了包括刘政委在内举起枪的每个人,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了四个中毒的战士,然后才如释重负般地告诉我们这些人都已经死了,只是被人摆在了这里。
“他妈的,真吓人一跳。”刘政委冷不防爆了个粗口,然后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遂向我们招了招手:“都别躲着了,过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和小陈上周笑着上前走了两步,果然看到四个已经去世的战士都被人摆放得整整齐齐,像老和尚入定般伏坐在椅子上。只是这个人为什么这样做大伙谁心里也没底,胡乱猜测了一会儿也不得要领,最后还刘政委一锤定音:“八成是那个三眼怪物干的。”其理论根据是那家伙一直在附近出没,行动又快,肯定是它摆了死人吓唬他们。
既然刘政委给定了调子,其他人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大家开始吃东西,准备吃完去实验室找东西。刘政委自己取个了大列巴面包,倒杯热水躲到角落里啃面包,和谁也没打招呼。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窗口处的周全边吃边往外无意间瞅了一眼,继尔就像开水烫了屁股,杀猪般号叫起来:“着火啦,着火啦——”他的叫声高亢入云,几乎听得屋内每个的头皮都是一紧。
刘政委第一个扔掉手中的面包,像离弦之箭一样冲向窗口,紧接着他脸色大变,怒道:“是科学研究中心,我们太大意了,快走。”说着自己率先冲出房间去发动汽车,可很快就踅了回来,原来他并没有拿吉普车钥匙。
当我们簇拥着刘政委来到科学研究中心的时候,整个大楼里正从里往外多处冒烟,浓烟卷着猩红的火舌头似乎要将每个房间吞噬。刘政委不顾一切地吩咐我们去跟他找剩下的资料,重点是三楼的资料库、二楼的档案室以及办公室的保险柜里面。
就这样,在没有携带任何灭火器械,在里无内应外无救兵的情况下,我们五人像奔赴战场的烈士一样在刘政委的召唤下以视死如归的精神冲进了火场,开始分头寻找刘政委交待的资料。不过由于他交待不清或是本人对寻找资料又极模糊,我们寻找起来非常困难,火又越来越大,最终当一直来到三楼资料库的时候楼下的火已经阻断了上楼的路。
“这里有个保险柜!”一进屋马大夫就大喊起来,刘政委带着我过去看了看,发现这个保险柜并非其它房间的那种多锁栓的固定式机械保险柜,而是最近的美式电子密码锁保险柜。如果说之前那些保险柜做为特种侦查兵的我们还有之前训练课程打底,多少能对付一下的话。那这种电子密码锁就真是白天盼月亮——休想了。
可能马大夫也觉得这事不太好办,再加上楼下的火势实在太大,整个屋里屋外乌烟瘴气地烤得人极为难受,他便和刘政委商量着找路出去再想办法,谁知道刘政委的注意力压根儿就没在这儿,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保险柜发呆。
“这东西放在这里,光大门就上了三道锁,难道不是重要的东西 么?”刘政委自言自语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转动着保险柜上的密码盘,同时耳朵紧紧贴在保险柜的柜身上听动静。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小火苗开始从门缝里往外钻,屋子都是烟。除了专心致志的刘政委,每个人都开始掩住口鼻大声地咳嗽。此时我们都知道退路已经没有了,可想出去就得跳窗户。
问题是这里是三楼,通常这种科研楼都是五米层高,也就是说三楼离地有十五米左右的高度。我们训练时常开玩笑说“二楼三楼可以跳,四楼五楼小心跳,六楼以上想死再跳。”而一般的楼层是三米,也就是如果凭我的功夫从这儿跳下去虽然不能百分之百地保证不受伤,但肯定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对于像马大夫刘政委这种文职人员就难说了,另外小陈这种硬功夫出众的家伙通常轻身功夫不会太好,掉也去恐怕也没啥好果子吃。
又过了十分钟,马大夫终于开始放弃在他看已经走火入魔的刘政委,拉着我们在屋里东拉扯地找窗帘、床单、被罩什么的接起来当绳子。好在这个地方不像地下那个空空如也的实验室,除了一张被褥俱全的单人床外,双层的窗帘和用来分隔里外间的幔帐也能派上用场。于是我们四个人手忙脚乱地接了条绳子甩出去,开始做出逃准备。
这时候窜进来的火苗已经吞噬了小半个房间,一些木制的书柜已经开始噼里啪啦地发出声响,我们四个人焦急地排在马大夫身后望着他抓紧绳子准备往下滑。
“喀吧!”随着保险轻微的呻吟声,刘政委猛地拉开了柜门,接着两只巨大的密码保险箱出现在众人眼前,只上保险箱上面还分别贴着“前期生理数据(丙15-4)、[庚字三号]项目子实验分析(7-1)”两张纸条。刘政委大叫一声,神色中充斥着惊喜:“我找到了,就这些足可以交差。”
“给谁交差啊?”站在队伍最后的周全好奇地问道。刘政委没理他,而是艰难地将箱子一一提了出来:“过来帮忙。”周全见状只好过去吃力地提起一个近一米高半米高的密码箱往窗口方向来。此时马大夫已经下去了,我作为第二个刚刚拉往绳子。
“小卢,等一下。”刘政委突然从窗口扑了过来。“先让我下去接数据,这东西非常重要。”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攀住绳子准备往下走了,硬生生靠臂力把自己吊在的半空,这时听刘政委这么一说有些犹豫不定。也就是这个时候不明所已的马大夫可能看我用脚抵着墙手拽着绳子横在外面有些不解,便大声催促,我只好顺势滑了下去,同时大声回复刘政委:“政委我不行,坚持不住了,你要不然将箱子扔下来吧。”
说完这句话,半空中的我似乎隐隐听刘政委说了句俄语,虽然没听太清但我仍然能感觉出那是句骂人的脏话。这时候整个房间里已经火势冲天,浓烟甚至开始从窗户往外冒,就见刘政委一把拉过绳子就蹿了下来:“你们俩个把箱子给我扔下来。”
我站稳脚跟,刚抬起头就见刘政委已经滑了下来,与此同时绳子已经被烧断了,从上面飘飘****地落到地上。这时周全从上面探出头来,大声喊道:“刘政委,先把箱子给你,接好喽”,接着两只箱子分别掉到地上,然后就见周全也纵深跳了下来。
“别——”我的话还没有说话,就听“啪”地一声周全人已经结结实实地摔到了水泥地上。我瞪大眼睛,但见他挣扎着坐起身,嘴、鼻子、耳朵里都冒出血来,脑袋瞬间就涨得有倭瓜大。
“刘政委,资料一定要带出去,不能交给敌特份子啊……”周全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哇”地喷出一大口血,瞬时跌倒,就此气绝。刘政委却只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接着过去将两只碎裂的皮箱提了过来。
“小陈,帮我把箱子搬车上。”刘政委说着话左右看了一眼,却和我们一样发现小陈竟然没有跟着下来。我叹了口气,知道小陈没有下来自是凶多吉少,恐怕早已葬身火海了。刘政委见状又是一声长叹,自己拖着箱子上了车,不知道为什么他始终却没有叫我帮忙。我看了看马大夫,就见他朝刘政委努了努嘴,只好默默地跟了上去。
“我要去机场,你们送我过去,这次任务我会给你们报一等功。”刘政委悠悠地说道。马大夫看了看我,三个人沉默了片刻,他才说道:“那里没有飞机啊,你怎么离开?”
“我会通过机场电台上级报告,请他们派飞机来。现在整个3571都被秘密占领了,他们不仅杀人还放火试图烧死我们并毁灭证据,我必须去北京向孔部长直接汇报。”刘政委冷冷地说道。“你们协助我离开之后可以开车去库尔勒,去巴州调查部交待一下情况,到时候我们在联系。”
“这火不是三眼怪物放的?”我奇怪地问道。
“那也是敌特搞的鬼。”刘政委好像不愿意就这个话题再谈下去,转头问马大夫有什么打算,马大夫遇到这种情况自无主意,遂点头答应刘政委去机场。这时,着火的科学研究中心主楼后面突然有人叫刘政委,听声音倒也颇为熟悉。我们顺着叫声望去,却见小陈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你这是从哪儿下来的?”刚这下车,刘政委风风火火地跳了下去问。
“刘政委,大本营的人是你给下的毒?”小陈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一句,把场的每个人都吓了一跳。刘政委脸色微变,轻轻皱了皱眉头:“你怎么这么说?”
“我刚才在楼上被一个奇怪的人的人救了,他说他刚从大本营来,哪儿的人都是你带人下的毒。”小陈显得十分激动,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刘政委。刘政委摇了摇头,说道:“你是和我从大本营出来的,我当时也受了伤,还救你了,难道你不知道么?”
“我知道啊,所以我不相信。但那个人说我当时也昏迷了,是你和你的同伙给所有人下毒之后才救醒的我。”
“他在哪儿?我们去问问他,是不是认错人了。”刘政委轻描淡写地说道。小陈则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带着我们绕到楼后,来到直通楼上的垃圾道前说道:“他就在这儿,我们从这儿爬下来的。当时楼上火着得很大,这儿没啥烟也没火,他探出头来让我从这儿出来。”
垃圾道很小,最多只能容一人从上面钻下来。此时左右并无其它人在,而楼后再往里走却是个死胡同,围墙足有五米,根本不可能藏人。刘政委脸往下一拉,问道:“人呢?”
“刚还在这儿啊”小陈搔了搔后脑勺,又往楼里走了几步,还是被大火给逼了出来:“难不成是冰做的,被烤化了?”
“真是胡闹,你要有问题可以直接向中央调查部反应,我现在得走了。”刘政委冷哼一声,用犀利的目光左右瞅了瞅,看我们都没啥意见了,大踏步向前面的吉普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