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学的一个重大发现就是人类的直觉,正如法国哲学家帕斯卡尔所说:“心灵活动有其自身原因,而理性却无法知晓。”人类的思维、记忆、态度都是同时在两个水平上运行的,一个是有意识和有意图的,另一个是无意识和自动的。我们的所知比我们知道自己所知的还要多。
直觉是人类在长期进化中基因优化的结果,是人类反应及处理问题时的心理捷径。股市中恐惧、贪婪、乐观、悲观等情绪均是无意识的自动的直觉反映,是人类的本性。
巴菲特认为,一个人的直觉往往非常准确,对于股票投资者来说,这一点同样非常重要,至少从他自己身上就能对此加以证实。
有人曾经就直觉问题向巴菲特请教,他坦言道,他的投资决策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凭直觉拍板的;只要直觉告诉他在这方面有投资价值,他就会大胆地去进行投资。
听起来这好像有些不可思议。因为在一般人眼里,凭直觉投资往往意味着草率、盲目,像巴菲特这样的投资大师也会这样“草率”、“盲目”吗?其实不然。因为直觉并不是幻觉,不是空穴来风,尤其是建立在理性思维基础上的直觉,就更是如此。
就巴菲特而言,他对这只股票越了解、越掌握情况,由此而得到的直觉就越符合客观实际和未来趋势,这点非常符合价值投资的法则。也就是说,当巴菲特凭直觉感到这家企业的经营状况令人满意,认为这家企业的股票值得投资时,他才不去关心目前的股市行情和所谓点位高低。
巴菲特认为,一家企业只要能善于运用公司资本,并且保留相关盈余用来增加公司净值,那么从长期角度看,公司的股价就一定会回归到与其内在价值相符的价位。他在伯克希尔公司身上,就是这样做的。
众所周知,由于巴菲持有伯克希尔公司的大量股票,并且控股该公司,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巴菲特就是伯克希尔公司,伯克希尔公司就是巴菲特的化身。巴菲特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他说,伯克希尔公司是他的一块“画布”。1985年10月10日,他在接受《女装日报》记者采访时说:“我对我的工作非常满意。每天早晨上班时,我好像是前往西斯廷教堂去作画。”
每当伯克希尔公司盈利时,巴菲特总是喜欢购买其他经营良好的企业部分股份或全部股份。当公司净值增加时,股市上对伯克希尔股票的评价也会上升,从而导致股价上涨。
例如,伯克希尔公司1981年每股净值527美元,当时的股价为525美元,可谓极其相当;而到了16年后的1997年,每股净值2万美元,股价也随之增长到3.7万美元,就是这样造成的。
1969年美国股市太热,巴菲特根据他向格雷厄姆学到的投资理论,结合当时股市实际,凭直觉感到这样的股市太疯狂了,接下来一定会潜在着巨大风险。他左看右看觉得股市中已经没什么好的投资机会,于是卖出了所有股票,把13年来的投资收益全部分配给投资者,一下子就在他的家乡产生了50多个百万富翁。
解散巴菲特有限公司的结果怎么样呢?事实再次证实了巴菲特的直觉是对的:1969年6月,美国股市大跌渐渐演变成股灾,到1970年5月,几乎所有股票都比上年年初下跌了一半以上。
对于从小就习惯于与群体和社会保持一致的大多数投资人来说,在股市中要摆脱追随大众的思维,坚持自己独立的直觉判断,这需要很大的勇气与自信。巴菲特在伯克希尔公司2000年报中引用了凯恩斯的名言:“困难的是摆脱旧思想的束缚,而不是新思想的运用。”做到与众不同确实不易,但是,这是投资取胜的关键。
在人们的记忆中,20世纪80年代被认为是改变了财务管理界的变革性10年。计算机程式交易(利用计算机程式掌握不同市场的行情,对股票、期货、选择权等进行买卖)、举债收购、垃圾债券、衍生性金融商品和指数期货,震惊了许多投资人。在基金经理人之间的那些界限已经变得模糊;基础证券研究在弹指之间已经被计算机所取代;黑箱作业取代了经营访问和调查;自动化代替了直觉。今天,一般投资人已经变得不再容易被蛊惑,并且与金融市场疏远了。随着大多数的基金经理人无法再为他们委托人的投资组合而增加资产价值,我们可以很容易地了解到消极的指数投资为何如此受到欢迎。
在20世纪80年代后的数十年中,又产生了许多不同的投资方法,如小资本化、大资本化、成长法、价值法、动态法、主题法、产业循环法等,都曾证明它们在投资上是有益的。但有的时候,这些方法也不管用,而使它们的追随者无法突破瓶颈。
巴菲特则是个例外,他还没有经历过投资策略无效的时期。他的投资绩效被广泛证明是持续的领先者。当投资人和投机客都分心于寻找更好的投资策略时,巴菲特已经悄悄地聚集了一笔数十亿美元的财富。自始至终,他都将投资当作一种企业经营活动,而以一般常识作为他的投资哲学。
巴菲特对投资的独特认知,使他对证券分析师、技术分析师、基金经理人、财务顾问等持不屑一顾的态度。其独特的投资认知主要体现在以下几点。
1、不需要阅读证券公司的报告
证券分析师的工作,就是将所有股票列入三个等级之一:应该买入的好股、应该继续持有的中等股和应该卖出的坏股。大半的股票分析师都附属于证券公司,而证券公司的生存能力,还取决于股票的交易量。因此,为了增加营业额,股票价格的极度波动对证券公司是一大好事。
基金经理也是股票分析师报告的使用者。美国的基金经理也喜欢交易频繁,一来是可以吃散户投机者的钱,二来可以从证券商会获得丰厚的佣金。
这使得证券分析师和基金经理的股票建议,在类似巴菲特这样的长远投资人眼光看来,非常的漂浮不定。巴菲特把这些分析师和证券商、共同基金经理贬称为思想和行动上过度情绪化的旅鼠。
试想,证券分析师是从一万多家上市公司中分析出几百家给投资者,而巴菲特只要投资区区几家公司。要想做到像巴菲特那样,他们就无能为力了。
巴菲特对分析师很不客气,他曾说过:“只有在华尔街,你才会看到有人开劳斯莱斯上班,却听取搭地铁上班者的意见。”
常常有人将一些证券公司分析师的报告给巴菲特看,问他的意见,他一般会很礼貌地收下来,但会不会花一分钟去翻阅,却无法确定。
2、不相信技术分析
技术分析是每个投资者都很关心的事项,就像六合彩、赌马那样,因为时对时错,因而能够满足那些寻找刺激感投机者的心理。但这是否是聪明的投资人应该使用的选股方式呢?
巴菲特曾经在刚刚开始投资时被它吸引了短短的一段时间,幸好很快就知错能改,从而避免了亏钱。世界最成功的基金经理彼得·林区也是不相信技术分析的。被雅称为现代金融学之父的法玛教授甚至称技术分析为“占星术”。
巴菲特提醒投资者,技术分析不能为你长期赚钱。他说:“你有看过技术分析师鼓励他的孩子以他的技术分析法选股投资的吗?但他们可能会鼓励孩子学他当技术分析师,尤其是当你明白这个行业可以不停地吸引到还未烧到手的人一试,而且每个课程你都可以收取每人几百、甚至上千元的学费。每个技术分析师都了解期货经纪人也懂得的致富秘诀:只要自己不玩,肯定发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