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一漾离开春芍市的第二天晚上,秦如初接到了他的第五通电话。
彼时,秦如初正在写稿,看见是顾一漾的来电,便立即停下了思绪,微笑着接听,语气却故作嫌弃,说:“顾一漾先生,你一天打三次电话,当真是一日三餐啊?”
“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电话里,顾一漾笑着,“不时刻追踪着,我怕你跑了。”
“你那么不自信吗?”秦如初笑得招摇。
“因为是你。”顾一漾毫不掩饰地展示自己的软肋,将心里的底线说成婉转动听的情话。
秦如初没有接话,眉眼之间却已洋溢着幸福。
单凭着她的沉默,顾一漾猜测不出她的情绪,随即,正当他想说些什么时,郑臻的声音就如不速之客,直抵电话的另一端。
“宵夜做好了。”敲开了秦如初的房门后,郑臻端着糖水进了卧室。
“郑臻?”敏感地辨认出男人的声音,电话里的顾一漾立刻紧张起来,声调不住提高了几度,“喂!姓郑的,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二十八分了,你怎么还在如初那里?你想怎样?想趁虚而入吗?”
急切的话里,掺有几分装腔作势的不悦,秦如初自然听得出来。
虽然手机是附在秦如初耳边,并未使用扩音器,但因手机本身的通话音量,郑臻毫无遗漏地听到了顾一漾的话语,那几分装腔作势的不悦,他也心里有数。
只见他放下糖水,挑眉间就夺走了秦如初的手机,配合着嚷嚷起来:“喂喂!我是来帮你陪如初的好吗!”
闻言,顾一漾又装作生气的样子,冷哼了一声,语气极为鄙夷,说:“我的如初不需要你陪。”
他的话一落,郑臻就故意朝电话一阵嘲讽的冷笑,“那你倒是自己来陪啊。”
“如初。”顾一漾无视他,呼叫着秦如初,吩咐起来,“五分钟内必须把郑臻赶出去,留着这不怀好意的小子在屋里头,你的人生安全没有保障。”
“好。”秦如初笑着,瞥一眼郑臻,“不过,五分钟不够他洗碗啊。”
“秦如初,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听罢秦如初的话,郑臻一副楚楚可怜地样子控诉了起来。
嘻嘻闹闹中,通话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才挂断。
随后,郑臻禁不住感慨,“如初,顾一漾的话越来越多了。”
秦如初正端着糖水在喝,听了郑臻的感慨,她将口中咀嚼过的红枣咽下去,随之轻笑起来,说:“你和他也越来越好了啊。”
“谁跟他好了!”郑臻第一时间摆出十分不屑的样子,“我都是看着你的面子上。”
“你是说我脸大?”秦如初故意捉字眼。
“哪敢啊!”对上秦如初佯作生气的神情,郑臻眨巴着眼睛,无辜得很。
见状,秦如初笑得嫣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宛若逗小狗一般。
而话题一落,郑臻立马又提起了新的话题,问她:“为什么你不跟着顾一漾去春芍市?”
“为什么我要跟他去?”秦如初漫不经心地回答,“何况,你不知道距离产生美吗?”
“我只知道距离产生情敌。”说这话时,郑臻板直了腰,仿若是在示意自己就是“情敌”之一。
秦如初白了他一眼,只说:“记得把碗洗干净再走。”
被无视了的郑臻连连摇头,看似十分无奈地叹了一声气,喃喃道:“我开始后悔把你让给顾一漾了。”
“哦。”秦如初抬眼看了看他,“你确定你是让?”
“……”郑臻顿时无语凝噎,半晌后只能再次感慨,“自从你和顾一漾在一起后,你也变了。”
“嗯?”
“变毒舌了。”
秦如初无所地笑着。
郑臻继续摇头叹息,随后将她搁在一旁的空碗端起来,“我洗完碗就走了,你写稿不要写太晚。”
秦如初点头,“嗯,辛苦啦。”
看着郑臻出了卧室,秦如初的目光再次回归到电脑屏幕上,与此同时,一旁的手机来了短信。
她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紧接着拿起手机后,她就看见了顾一漾的短信。
——“十二点半了,快去睡觉。晚安。”
秦如初对着手机浅浅一笑,很快回复过去:“知道了。晚安。”
手机搁下后,心思忽然就集中不了,再看电脑时,黑白相衬的Word文档里兀的就浮现出顾一漾的脸。
想念才起了头,顾一漾的短信又发来了。
——“郑臻走了没?”
看完短信,秦如初刚好就听到房外郑臻关门的声音,于是一边拿着钥匙出去锁门,一边回复起顾一漾:“刚走。”
短信回复后,心里立即又期待起下一则短信的内容。
像是年少时期的恋爱,来来回回的短信,即使只是无关紧要的零碎琐事,即使只是短短的一两个字词,也足够回报盛满一颗心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