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初涉及故意伤人罪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各大媒体处,不一会儿,大批的记者就已经聚在了警局外,等候着秦如初。好在,薛默早有预料,在保释手续办妥之后,就吩咐小瑶佯装成秦如初引开记者们的注意力,自己则带着秦如初悄然离开。

料想到原先的酒店应该有记者埋伏,薛默直接就将秦如初带到相离较远的另一家酒店。

可是,秦如初万万想不到,拜托薛默不要向顾一漾透露行踪的说词才落下,顾一漾却已经出现在眼前。

说是巧合,她是不信的。

但薛默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说还有事要忙,便淡定离开,只剩下她与顾一漾单独留在房间里。

气氛顿时有些压抑。

秦如初暗自低喘了一口气,微微抬眼,才发现隐在了顾一漾眼镜下的黑眼圈。心兀的微疼起来,再往上,看见的是紧蹙着担忧他的眉心。

随后,尚来不及说些什么,顾一漾已经伸手拥她入怀,温柔道:“抱歉,不能亲自去接你。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哪怕是倾家**产,我也一定会让律师帮你打赢这次官司。”

她的耳朵紧贴着他的胸膛,低沉声音婉转出回音,却那样悦耳动人。

秦如初只觉得心里一热,空气宛若被洋葱亲吻了一般,酸溜溜的刺痒痒的,一呼一吸之间,眸子竟湿润了。然而,手不住往上抬起,意欲回拥他时,她忽然一个激灵,从顾一漾的温存中清醒了过来,于是推开他的动作一气呵成起来。

“你能不能不要再管我了?!”静默中,只听她骤然怒吼。

“如初……”顾一漾一愣,连忙又露着笑,“我怎么能不管你。”

“你管我做什么?!”他愈是温柔,她就愈是愧疚不安,只能将怒色强行抹在脸上,又逼着自己咆哮出伤人伤己的话语,“你跟李彬健交易,难道就没看到那段视频吗?顾一漾,是我勾引李彬健,是我背叛了你,你怎么那么笨那么傻那么蠢……唔……”

她话还未说完,顾一漾就俯身吻住了她。

秦如初一怔,立马推开了他,随之扬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一声,回音漾**在房间里,掩下了她心碎的声音。

她咬着牙,怒吼道:“顾一漾,你清醒一下吧!”

“对不起。”顾一漾依旧笑着,没有一丝生气的样子,“我只是不想你说一些伤害自己的话,明明不是事实,你何必要把自己当做了靶子。”

“总之,你别管我就是。”秦如初避开了他的眼神,低声回道。

“李彬健根本就没有视频。”顾一漾无视了她的警告。

“没有视……什……什么?”秦如初慢一拍地皱了眉,一脸错愕地抬起头看着他,“那……”

“是的,我们都被骗了。”

看着眼前的顾一漾轻描淡写的样子,秦如初想起了新闻报道里的内容。

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不雅视频,他几乎牺牲了整个圣海集团,可却摆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她想着,没有一丝庆幸,只觉得对顾一漾的情深愈加于心有愧。

见她不说话,顾一漾微微打量了她一番,就了然了她的心思似的,反倒是笑着安慰起她,说:“没事的,不过是一个项目,对圣海集团是有影响,但不至于会破产。”

“总之,我的事,你还是别管了。”秦如初抿抿唇,态度依然执拗着,声音却弱了下去,“视频存在与否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背叛过你,我也跟李彬健上过床,我们之间更不会也不可能存在一点点的可复燃的旧情。”

“如初,我知道你是怕拖累我……”

“顾一漾,我们回不去了。”

“只要你愿意,就可以。”

“真的?”秦如初扯了扯嘴角,抬眼就对上了他深邃的眸子。

“一直都是的。”他笃定的模样,令她感觉,即使山崩地裂也不需要害怕,因为他在。

下一秒,他笑着,迈前一步,轻轻拥抱住她。

秦如初没有拒绝,在这个拥抱前,她已经变换了策略。

若她还是坚持推开他,那么他将愈加笃定守护,所以,她选择在他的情深款款里将感动洋溢于面容,却在第二天早上奔赴警局,推翻前一日的所有供词,说:“我认罪,是我故意推到郑菲婉的。”

她知道,顾一漾是真的不介意她所介怀的一切,他们还可以重新开始。

她也知道,要搞垮圣海集团这么庞大的集团公司确实不是一朝一夕一两个项目就可以的。

但是,她不愿意顾一漾为了她而倾家**产,也不愿意他再为自己冒任何风险。

她想,既然李彬健要利用她这颗棋子毁掉顾一漾的所有,那么她这颗棋子就选择自毁,来阻断他的所有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