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天低垂下来,山丘如一片绿色海洋

层层叠叠,奔向远方,隐藏它们的空洞,

妻子的念头在那些空洞里来回滚动——

迟钝,实用的小舟

载满裙子、帽子、瓷器和嫁掉的女儿。

在石屋的会客室里

一挂窗帘正从敞开的窗里摇曳,

摇曳着,倾泻着,一支可怜的蜡烛。

这是死者的舌头:记住,记住。

如今他离得多远,他的行动

环绕着他,如同客厅的家具,如一面布景。

当灰白色聚拢来——

手的灰白色,邻人面孔的灰白色,

飞翔的虹膜,那兴高采烈的灰白色。

它们正飞入虚空之中:记住我们。

空空如也的纪念长凳俯瞰着石头,

大理石正面布满蓝色静脉,满果冻杯的黄水仙。

这儿多么美:这是一处憩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