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川失笑,把她抱起来扔到面前的大**,然后倾身躺到边上,搂住她,挑眉问道:“故意的?”

何佳熹笑道:“你才是故意的,我下楼去拿一张。”

说罢,便要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邵川眼疾手快摁住她,“我去拿。”

话音刚落,人就利索起身,何佳熹怨恨一般地看着他,伸手拽过枕头扔过去:“你这是男人的反应吗?不应该摁住我,然后坏坏的说‘这就是天意,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吗?”

邵川换上了自己的鞋子,被她这一连串的自说自话给逗笑了,走过来细细的把着她的头顶打量了一番:“你脑子里是不是装了奇怪的东西?”

“你才脑子进水呢!”何佳熹踹他一脚,正好踢在邵川的小腹上。

站着的人也是动作轻快,非常准确地握住了她的脚踝,然后啪地一声,在她脚底拍了一下:“干什么呢?瞎踹,你给我踹错了怎么办?”

意有所指,何佳熹听得脸蛋一红。嘀嘀咕咕了几句,邵川没听清,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便又抓着她的脚,在脚底打了几下,得意地出门去拿门卡了。

何佳熹缩回脚,盘坐起来,一个人打量着这间屋子。

收拾的真是干净,不像她那房间,已经被她摊了一地的衣服和毛巾,还有化妆品。邵川刚换下来的酒店的拖鞋被规规整整地放在了墙边,他白天穿的T恤已经洗干净了挂在窗口晒,没有瞧见别的不该瞧的东西,想必都收拾在了背包里。床头那个属于情侣专用的物件也被他收拾起来放在角落的桌子上,上面放着一本笔记本和一本书。

何佳熹爬过去拿起来一看,是《百年孤独》,上面写写画画,还备注了几句《霍乱时期的爱情》中有名的几句话,何佳熹没想到邵川喜欢马尔克斯——他的魔幻和恢弘,怎么都和邵川直男的性格不相像。

邵川?邵川就像是一个当过兵的,什么事情都一板一眼,规规矩矩,不容许有半点的不符。他坚持自己所认为正确的,对很多东西都嗤之以鼻。

很久之前,周云通曾问何佳熹,喜欢什么样的人。

何佳熹当时说不知道,倒是实话。心中有无数的对于男友的标准,但是没有遇到心动的人,所以从来没有落实过。直到定云山见到邵川,他和黄郁然两个人站在迷雾之中,英俊挺拔,眉眼之间的生冷反倒让何佳熹好奇。更不要说,那次他穿过浓雾而来,像英雄一样站在她的面前。

很多少女的梦想,都源于英雄幻想。

她更是了。

外头折返的邵川敲了敲门,何佳熹蹦跶过去,丝毫没犹豫地开了门。

邵川皱眉,进来之后盯着她打量一番,“拖鞋也不穿。”

何佳熹嘟囔了一声没事,利索地跳回到**去:“门卡拿到啦?”

“放这儿了,明天一并退了。”邵川放下门卡,然后折回身去把门给锁了,忍不住道:“你的安全意识太差,有人敲门,总得先看看是谁。要是刚才是别人,你这一开门,非得出事。”

“谁会敲门呀?”何佳熹不以为然。

邵川白她一眼,哼声道:“闯进来一个大汉,把你摁**,你就问他吧,你谁啊来敲门?”

何佳熹愣了愣,笑了起来。但细细一想到被他说得有些害怕,跪着过去挽住他的脖颈:“下次不会了。”

“怕了?”邵川低头睨她,面前的人撅着嘴点了点头,他这才放心,又嘱咐道:“一会儿回房间了,把门反锁死,插销也插上。”

“我以前都是这样做的,放心。”何佳熹瓮声,“其实我都懂,就是刚才一想到你回来了,就很开心,没想这么多。”

邵川听得心里舒服,她难得细声细语的,像是羽毛一样落在了心上。原本还打算数落她几句,现在是怎么都不舍得开口了,便抱过她靠在床头,一个看着电视发呆,一个拿起了床头的书继续翻开。

何佳熹听到了他拿笔写备注的声音,坐起身来,见他在某一处写道:没有旷古绝今的爱情。

她笑着说道:“也没有你死我活的爱情。”

邵川的笔尖点着书页,若有所思后才开口:“我一直以为你能为了爱情要死要活。”

“说说而已。”何佳熹又躺舒服了,“我一见到你,就喜欢,难道就要为你去死吗?我活得好好的,凭什么?”

所以她没有办法理解舒荆然,那次的事情应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但是她的爱,确实救了邵川,却也害了两个人。

邵川点点头:“下回你出事了,我要是救你,别以为我多喜欢你啊。”

何佳熹咧嘴:“知道,你是本能嘛。”她顿了顿,凑到他身边蹭了蹭,“不过你应该是很喜欢我的。要不然你这么闷的性子,会说出来?”

头顶的人哼笑了一声,没有接茬,算是默认了。

两个人又卿卿我我地粘腻了一会儿,何佳熹实在是挨不住地犯困,嚷着要回去睡觉了。

邵川知道她刚才迷迷糊糊睡了一阵,现在脑袋里还有些糊涂,便有心逗她:“不回去了?睡在这儿?”

“好。”她点点头,利索地裹住了压在底下的被子,末了还把脚边的枕头给踹下去了。

邵川发笑,翻身也躺了进去,一把搂住她:“真睡这儿了?”

何佳熹没搭理他。

邵川在她耳边亲了一下:“佳熹,脱了衣服再睡,嗯?”

何佳熹往边上靠了靠,还是没理他。

笑得更深的人紧挨着她,往前几分:“我帮你脱?”

“诶呀,你好烦啊!”裹在被子里的人终于受不了了,一脸困意和怨恨地盯着邵川,抬起脚就往他笑得春风得意地脸上踹,被他一把握住,捏到了手里,说道:“我这是在照顾你。”

“你是在折磨我。我都快困死了,还得啵得啵没个完,要脱你就脱嘛。”何佳熹瞪他一眼,然后收回脚,哼哧哼哧地下了地:“没见过你这么赶人走的。”

邵川抖了抖被子:“谁赶你了,我不邀请你和我一起睡么?”

“不了不了,我对唐僧没兴趣。”何佳熹摆摆手,套上拖鞋拿上房卡就往外走。

邵川笑着起了身,跟她到了房门口,那人显然被她吵得烦了,连头都没回就把门关上了。

邵川敲了敲门:“锁门。”

里面没人应声,但却听到咚咚的脚步声跑到了门边,然后传来几声利索的锁门声,邵川笑了笑,“小东西。”

外头夜深了,呼呼地吹起大风来,萍城街口的老树枝叶狂摆,拍的指路牌哗哗直响。酒店的服务员来楼道逛了一圈,才走到半路就看见尽头的窗户打开,突如其来的雨水像是逃离束缚一样,往楼道里猛灌。那一处的地毯早就被打湿了,服务员大喊着不好,呼叫了对讲机,然后冲过去用力的关上了窗户。豆大般的雨点瞬间打在了窗玻璃上。

邵川被惊醒了,他向来睡的浅,外头风雨交响地剧烈,他便睡不着了。

打开手机瞧了瞧,果然是要有台风过来了。预计三天后正式登陆宁城一带,邵川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修正的这一个多月来,耳朵的毛病再也没有犯过。想到上次因为听不见而造成的后果,邵川此刻都还有些心惊。

外头大风呼号,邵川看向对面的墙,决定明天就回宁城。

第二天一早,何佳熹就醒了。空调开的有点冷,她吸了吸鼻子,去洗漱。

结果刚洗完脸,就接到了曼丽的电话。

“佳熹?你在哪儿呢?”曼丽那边听上去语气不太好。

她笑道:“在萍城,怎么了火急火燎的?”

曼丽心里咯噔一下,“你真在萍城?你是不是去见过萍城支队的队长?”

何佳熹愣住了,“昨天刚见,怎么了?”

“出事了。”曼丽大喘了一口气,“我今天陪老公在公司楼下吃早饭,遇到周云通坐我们边上。他好像很生气,见了就问我你是不是去过萍城。我一脸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他才说,萍城支队的队长拒绝了他的提议,说是宁城支队这边给了参考意见,他知道了内情不愿意掺和,怕有损支队和气。“

何佳熹松了口气:“我以为什么事,这赵队虽然有点出卖邵川的嫌疑,但人家说的也是实话。”

“你还乐呢?”曼丽替她着急:“你在支队做志愿者的事情,周云通知道的。他现在就肯定了,你是为了和公司做对,报复公司给你撤权,所以怂恿别的支队都不要答应合作!我估摸着他这会儿已经去告你黑状了。”

“what f、uck?”何佳熹哲菜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妙,从头到脚都有些懵。

因为公司有明文规定,不能找兼职,就算是志愿者类的工作,也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