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周三

眼前陈序毛茸茸的头发有些凌乱,脸颊上因发烧而氤氲的潮红现在褪去了大半,余下一点微红。

琥珀色的眼眸垂下,眼尾也红红的,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惹人怜爱。

我没想到我随口说的一句话,竟被他奉为圭臬。

“疼吗?”情绪如潮水般袭来,我禁不住哽咽,“洗文身的时候。”

陈序抬眼看我,一双眼睛湿漉漉的,“不疼。”

我才不信:“嘴硬。”

陈序立刻改口:“疼。”

他无比顺其自然的改口成功把我逗笑,见我扬起嘴角,他的眉眼也跟着染上淡淡笑意。

目光与他的眼神交汇,我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怦怦地跳动,越来越快,一声一声仿佛提振士气的鼓点。

受到了鼓舞,我凑上前去亲了他一下。

轻轻地吻落在他微红的脸颊上。

陈序怔了怔,随即脸色由微红迅速变成潮红,好像再次发了烧。

我和他之间多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他怎么还这么容易脸红,衬得我像调戏良家妇女的小流氓。

越瞧这只纯情小狗越觉得可爱,我色心大起,又没忍住再次亲了亲他。

这次亲的是另外一边的脸。

第三次我瞄上了他的鼻子。

第四次是眼角。

我就像一只会过日子的猫,大鱼就在眼前却舍不得吃,只时不时舔一舔来解解馋。

见我这样,他的声音也含上笑意:“阿渺,你是不是也很想我?”

我没打算因为不值一提的面子而嘴硬。

我专注地望着他,没有再隐瞒任何:

“想,很想。”

虽然不想承认,但过了理智清醒的白天,到了睡不着的夜晚,我都在不受控制地,想他。

天旋地转。

视线上方,陈序眉清目朗的脸在灯光的照拂下,更显得立体深刻。

听到我说很想他,他没有立刻回复我,只是用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无声地和我对视,眼尾的红仿佛加深了些。

直到他的眼睛里浮上一层雾气,我才确定他是真的失了控。

他再次俯下身来,嘴巴在我耳边一张一合,用极低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情话。

就算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也只舍得悄悄对我说。

我想这对他来说就像过生日时的许愿一样,有些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而有些话大声讲出来就不纯了。

仅是两个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隐秘和浪漫。

是最简单最通俗的情话,却让我在以后的日子里,时时都能拿出来,从中汲取无尽的爱和温暖——

“阿渺,我爱你。”

我爱你。

我的一句“很想”换来了他的郑重其事的“我爱你”。

分量孰轻孰重他应该也一清二楚。

他是一只不会做生意的笨蛋小狗。

让人想哭的笨蛋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