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白越应当是想看到你欢喜的。”
可是,一声又一声的“丫头”,还在我的脑海中回**着,不曾有一刻消失。
我的眼角有泪滴落,心里的难过难以描述。
商鹿却是将一切看得明了,白越终究是爱木久久的,可这个笨蛋,好像所有的人对她好,她都感受不出来。
自己对她的告白也是鼓足勇气的,不然恐怕此生都等不到她的侧目。
“商鹿,你说我是不是扫把星,为什么我感觉只要有我的存在一切都会很糟糕,影子星球是,地球也是。”
商鹿摇摇头,异常认真的看着木久久。
“遇见你就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他的幸运是因为我?我的泪水在眼睛里打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变得这般的爱流泪。
我的视线里,商鹿变得逐渐的模糊,他的光辉却又是这么耀眼。
“我会让楚天辰为他的行为负责的!还有国际茶艺比赛,我一定会交出完美的答卷。”
商鹿的眼睛扑闪扑闪,嘴角勾起笑容,“我相信你。”
商鹿好听的声音在我的耳边萦绕,可惜,我再也看不见他眼中的流光溢彩。
如果从未见过这五彩的世界,我想着也许我并不会这么难过,人啊,总是拥有的失去以后才会意识到,它是多么的珍贵。
“扎尔娜,怎么样?”
“或许你该去看看她。”
“嗯。”
我低垂着头回答着。
“我有些累,让我睡会儿。”
商鹿是需要休息的,这一点我的确知道的,而我并没有立刻的离去,反而是依旧守在床头。
我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的面对,楚天辰就是星际局的局长,那么也意味着他就是扎尔娜口中的楚云,她爱过,却是伤她至深的一个人。
缓缓地,我走出病房,一切都会来的。
扎尔娜在房间里,我轻轻敲打着门,然而却是没有动静的,我将门把按住,发现门竟然是并没有关着。
将房门打开,房间里还是一片的漆黑,可它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凌乱,我以为会像电视剧里的场景一样,看到破碎一地的东西。
但它却是异常的干净,扎尔娜就这么坐在黑暗之中,犹如黑暗女神,谁能想到她已经是容颜迟暮。
“我有些担心你。”
“你都知道了。”
扎尔娜的语气没有疑问,就是这么平静的回答。
“嗯。”
我几乎觉得,“嗯”这个都已经快成为我的口头禅。
“他居然骗我这么久,真是有些可笑,我连他的真名都不曾知晓。”
扎尔娜被骗得彻头彻尾,甚至让人感觉着,楚云只是这天底下的一个笑话。
“扎尔娜。”
我试图想要安慰她,可是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叫她一声名字之后,便是无果。
黑暗里,扎尔娜的身体有几分的颤抖,似乎在哭泣,又在强忍着,她连眼泪早就已经流干了啊!
“一切都会好的,你看,我现在又不辨无色,可我也好好的生活着,还有白越,我相信有一天他也会回来的。”
黑色的猫咪在我的怀里没有丝毫的动静,我摸着它柔软的毛发,心思早已经跑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扎尔娜在黑暗之中靠近,她的动作是如此的熟练。
“你看不见任何的颜色?”扎尔娜有些担心的询问着。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在影子星球的这么多年都过来,不过是重回黑白,再说这才是我的世界,对吗?”
“可你还要参加国际茶艺比赛,你现在的状态怎么可以?”
“我其实有些不明白,我参加国际茶艺比赛究竟是为什么?仅仅只是想获得奖项吗?还是说我不想输给素影?”
我对自己问着,也对扎尔娜说着,可是向来这种东西,外人是没有办法给出回答的,因为一切都是自己的决定。
扎尔娜沉默着没有说话,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我已经好久没有回家。
不是影子星球,而是那个拥有着苏母和苏槿的家,应当说,还多了一个柳月,这是我们共同的家。
“扎尔娜,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想你会喜欢的。”
扎尔娜在黑暗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响才轻声的“嗯”一声。
我还有些担心商鹿的伤势,本想着寸步不移,可我的心思,我不想商鹿见到我的憔悴,这样只会引发担心。
第二天一早,我为商鹿送去早餐,很清淡的粥,是买的,本想着自己亲手做,可是却是将厨房弄得一团糟之后,粥也就这么光荣的糊掉,最后还是只能去外面买,否则我觉得商鹿吃了这个,伤势得增重多少。
“商鹿,我想回去看看,妈和哥他们。”
“嗯,想去,就去吧,记得帮我看看柳月好不好。”商鹿温柔的说着,这个时候让木久久回家,总归心情是会变好许多的。
“好,还有白越,它。”
“我帮你照看着,别担心。”
我一勺一勺小心翼翼的喂着商鹿,我多么渴望时间能过得慢些,好让这温暖的时刻温存下来。
阳光打进病房,暖暖的,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该有多好。
我和扎尔娜坐在飞机上没有说话,她也未曾问过我究竟是要去哪里,她只是这么呆呆的。
很快我们便回到这个熟悉的城市里,一切的一切让我恍如做梦一般。
按响门铃,苏母见是木久久来,露出慈祥的笑容,我把手中的水果放在桌上,苏母说道:“回家,不要这么客气。”
“妈,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她叫扎尔娜。”
苏母觉得有几分的奇怪,这扎尔娜看起来似乎比自己都还要老些,可是竟然是久久的朋友。
“既然是久久的朋友,那请快坐,快坐,别站着。”
苏母热情的招呼着,她没有问有关扎尔娜的任何事情,似乎只要木久久说过,她便是放心的。
“槿儿带着柳月出去,等会才会回来。”
“妈,柳月怎么好些吗?”
“还是那样,不过他们都开心,挺好的。”
我笑着,挺好的,便好,这样我回去也算是对商鹿有个交代。
苏母对扎尔娜嘘寒问暖,在她的眼中,扎尔娜没有感受到丝毫的歧视。
厨房里,我向苏母问道:“妈,你就没有点疑问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不必说的。”
苏母似乎想到曾经的自己,还有人唤自己“言希言”的时候。
那个夏天,一把油纸伞撑起了所有的幻想,校园的银杏叶还未泛黄,简木我可曾是在梦里见过你,言希言呆呆的站在原地,这种感觉好熟悉,可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或许这只是一个错觉,她不知当她转身离开时,简木停住了脚步,你可是她?
言希言一个十足的小胖子,却透露着几分的可爱,人生的第一次住校,遇到喜欢星座占卜的九九,学霸人设的夏茗,天生丽质的孔明月,有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还有那个叫简木的男孩。
看到“文学社”的言希言格外的兴奋,她喜欢文字,以后一定要当一个小说家写自己喜欢的故事。
“希言,简木看你的眼神好像不一样,他好像喜欢你。”孔明月看着言希言说道。
言希言笑笑,看了一下自己满身的肥肉“怎么可能嘛,我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这样就好,我喜欢他。”言希言听见还是有些惊讶。
黎生是新转来的男孩,透露着不一样的温暖,他喜欢笑,不像简木那样忧郁,可是言希言真的不喜欢他叫自己“小胖妞”。
有天他突然看着言希言“减肥吧,你瘦下来,很好看。”
有一次,言希言突然倒下,简木突然冲过来打了黎生一拳,“她有心脏病。”黎生楞在原地,他看见简木背起言希言,明明每一步都那么艰难,可是……
言希言在简木面前挥舞着小手,“喂,木头,你怎么知道我有心脏病的。”文学社的那个女孩温玉听了,笑着看向言希言,“他该不是喜欢你吧?”
“言希言,简木说他喜欢的是你。”孔明月几近咆哮。
言希言不可置信他怎么会喜欢自己呢,他是故事里的男主,可自己永远不会是他故事里的女主。
“言希言,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这是黎生思考了许久的结果。
可言希言并没有答应,把所有心思都用在了学习上,每一个人都努力的备战着高考,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被保送的夏茗,离别那天,言希言似乎听见了简木说“对不起”,可是却好像一场梦。
高考结束,简木去了北方,而言希言和黎生留在了南方,温玉勇敢的去追逐梦想,走前对言希言说“相信自己,你的故事只有你自己能写完。”言希言知道她指的什么。
再后来言希言的故事没有写完,她不再是小胖妞,也成为了苏母,嫁给了一个不知道自己究竟爱不爱的男人,在这青春里,她可曾有一丝的后悔过?
“妈,家里来客人吗?”
苏槿进门换鞋的时候,看到地上摆放的两双鞋,这才问着。
“是久久回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