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花听了这么多的故事,她感觉自己的心中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那天她在极寒之洞似乎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呼唤着她,这时无量酒馆迎来了第四位客人,令阿花惊讶的是这次竟然是一位女子。
她的谈吐举止看着便是不凡之人,她要的不仅是桃花酿,她还想同他心爱的人长相厮守。
面对她的请求阿阿花有些为难,不过如果她愿意付出代价。女子开始讲诉属于她的故事,她是一国公主却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天辰国的君王送去了黎国当作人质。
她的童年活得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在那里她可以任人欺负,她不过是太过卑微罢了。
他容与身为一国太子却待她极好,在众人欺负她时,是他挺身而出,在她犯了错误时,是他帮她承担一切,由此两人的关系非常的好。
国与国的战争不可避免,天辰国终究被灭亡,而安歌成了亡国公主,在这黎国没有任何地位,何况这灭国之仇,她又怎可能忘记。
这黎国终有一日她要让它毁在自己手上,此后安歌性情大变,连那容与都摸不清她在想什么,她步步为营,靠着这人心将这朝堂搅成一塘浑水。
她利用人性的致命点将自己一步步的推向高位,容与似乎看出端倪,他不想让她再这样迷失下去,他怕她终有一天铸成大错,回不了头。
他宁愿她是当初躲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女孩,她出落得越发的美丽,她以此为资本,将一些王侯将相对她的爱,利用到了极致。
可是皇帝驾崩扰乱了她的所有计划,容与称帝为王,他不过朝臣反对,要取她为后,可是安歌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些,她要的是整个黎国。
大婚当日,举国同庆,皇宫内外灯火连天,此刻安歌已经部署好了一切。
杀了容与登基为帝,可是却有些犹豫,但是亡国之仇不得不报,军队包围了一切,安歌举起剑来向他刺去。
他却丝毫没有躲闪,鲜血溢出,他的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缓缓开口:“你若喜,当初早日告知,我定双手将这山河赠之,何必将你留个心狠手辣的骂名。”
安歌没有想到他竟如此的爱自己,山河赠之,只可惜自己被仇恨迷了眼。她要的是和他山水逍遥,放弃自己所有的计划招来太医,为他医治,可是毕竟伤及命脉,虽然命已保住却不知道何时才能醒来。
本是要另立新君,可是这天下她要为他守住,成为女帝,他醒来的时候便将一切还给他,这皇位她觉得没有他一切都没有意义。
一日翻阅古籍,原来那西山之神黎央曾有过承诺,无量酒馆,桃花酿,我愿舍弃天下,换取桃花酿,从此同他人间逍遥,不过她终究不是黎国血脉,过来求之必有代价,一味精魂我当可愿。
当阿花拿到此精魂时,她不知为何感觉身体不适竟然昏睡过去。
阿花悠悠转醒,起来后却是看见院中的月白,她开心的跳了起来师傅终于回来了,可他说:“‘喜怒哀乐’四味精魂,你已经寻齐,她终于可以回来,而你也该回去了。”
可是阿花却不知道回哪里去,这里就是阿花的家啊。
阿花也只识得师傅一人,意识渐渐模糊,阿花似乎看见了师傅为寻这寒水莲所受的苦难。
寒水莲生在冰火交接之处,而取这寒水莲竟然是丧了一族人之命,五味精魂以寒水莲为介,融入那冰封之人的身体中,阿花感受到了,自己本就是黎忧的一味精魂,她知道了她和他的故事。
原来师傅本不叫月白,只是因为那一句,你说,月自白日升你便归来,于是我一直守候。师傅其实还有人同你一样守候,你知道吗,我常常笑话别人故事里的痴情,却没想到自己一等竟然就是这么多年。
师傅你可知,黎忧是黎忧,阿花是阿花,其本又不是一人,从此锦绣山河,万里江山阿花再也望不见,无风无尘,不入轮回道,不留世间魂,有谁知道阿花的存在?
黎忧醒来,两人相视而笑,天地失色,月白疑惑,她究竟是黎忧还是阿花?
而桃花酿的真正意义,不是生七窍,夺人魂,忘尽天下之事。它代表的是这世间的爱,人有千种,爱便有千种,而桃花酿之味亦有千种。
我看完整个纲要,没想到这短短的字竟然让人心头一颤。
终于,有些许休息,苏槿笑着走过来,看得出有几分的劳累。
见我手中拿着的东西,苏槿说道:“女帝的故事要翻拍,今天月儿吵着来,把这个给她,她倒是安静不少。”
“你,你们,还好吗?还有妈怎么样?”
“妈身体挺好的,就是有时候念叨着你,我和小月也挺好的,我马上手工,要不等会儿回家吃饭,妈肯定高兴。”
刚说完苏槿又去忙活,今天就这一场戏,还有一会儿就结束。
天元三十六年,黎国,冬。
“悠悠星辰,夜夜思,佳人归梦里,琼花落满地……”
婉转的歌声,响彻着整个雨花宫,安歌起舞,湖蓝色的衣服,与周围融在一起,那衣裙上的蝴蝶似乎翩翩而起,此刻的安歌宛如落入人间的仙子。
有一滴眼泪,从眼眶滑落,落地无声,天辰国的儿女你们可听见了我安歌的呼唤。今日及笄,却在他国,思念无穷。
模糊的眼中似乎出现了父皇慈祥的笑脸,耳畔似乎响起母后哼唱的歌谣。
“悠悠星辰,夜夜思,佳人归梦里……”
父皇,你什么时候才会来接歌儿回家呢?歌儿等得有些累了呐。
安歌这般想着越渐入神,直到一曲舞罢,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歌儿姐姐的歌舞真是惊为天人,看着和黎国的舞不似,想来是歌儿姐姐想家了。”
安歌惊讶的看着容颜,说道:“颜儿妹妹,今日怎么来了?”
容颜调皮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颜儿记得今日是歌儿姐姐的生辰。”
安歌也没有推辞,从容颜手中接过那一个奁,这奁虽然不是什么精品,其材质也时常可见,但是其花纹之精致,放在这皇宫之内,恐怕也是没有多少可以媲美的。
这时容颜注意到安歌的发间有些同平日有别,便说道:“歌儿姐姐,这木簪好生独特。”
明明就是一根木簪,却仿佛又没有任何东西能遮住它的光辉,此物真是神哉神哉。
安歌不愿说明,便转移话题,见这容颜似乎对她们天辰国的歌舞有几分兴趣,说道:“既然今日颜儿妹妹来了,何不学学我们天辰国的歌舞,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听见这话,容颜开心的咧开嘴角,笑道:“既然歌儿姐姐这样说,那颜儿恭敬不如从命。”
两道身影在这院中,翩翩起舞,天辰儿女,万民安康,这便是我及笄之愿,苍天可鉴。
午膳之时,看着那同平常一般的食物,容颜似乎有些生气,说道:“歌儿姐姐今日生辰,怎的,也不该这般。”
安歌看着容颜,这深宫里,唯有容颜一人与自己要好,不过有这样的一个朋友已经足够,便安抚道:“颜儿妹妹莫怪,是姐姐不知道你要来,想着一人也不必浪费。”
谁知这容颜突然一本正经看着安歌说道:“歌儿姐姐这生辰可比不得平日,若歌儿姐姐待自己不好,颜儿也是要责怪的。”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安歌心里暖暖的,拿起筷子,笑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颜儿妹妹快吃吧,等会菜都凉了。”
“嗯。”
期间两人说的莫不都是一些女儿家的话,但是在这一刻,有些东西没有隔阂,不必拘礼。
风吹过院中,随着摇曳,几片叶子飘落房中。
送走了容颜,这偌大的院中又只有安歌一人,静静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一个白色的衣角飘入眼前,顺着这抹如月光般的色彩,安歌看到了那熟悉的脸庞,剑眉星目,温润如玉,若说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大抵就是如此。
容与薄唇轻启,“歌儿,今日这院中怎的这般冷清。”
安歌这才反应过来,微微拂身,低头而语,“参见太子殿下。”
容与走进,十分的无奈,那如溪水击石般悦耳的声音再次传入安歌的耳朵,“歌儿,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容与伸手想要将那安歌扶起,没曾想安歌竟然是往后微微一退,说道:“不知太子殿下,来这雨花宫是有何事?”
“倒也没有什么事,就是路过见这雨花宫今日着实冷清了些。”
安歌不禁咧咧嘴,这容与的借口当真是极差的,恐怕他不管走哪,也不会路过这雨花宫。
“九皇妹方才说有事找你。”
安歌有些奇怪,这颜儿妹妹不是才离去不久吗,难道是有什么东西忘记带走了?
容与看着安歌疑惑的脸,不禁笑出了声,“我带你去吧,这样也方便一些。”
安歌没有说话,微微点头,表示同意,同那容与走了一会儿,却发现这路好似有些不对,于是问道:“我们可是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