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同情着看着商鹿,而商鹿似乎也看出来了,便说道:“我很好。”

“你是不是特喜欢逞强?”

“跟你学的。”

“噗。”我忍不住笑出来,什么时候商鹿说话还能如此的说话。

“不过锦绣真的很可怜。”我叹息着。

“故事还没有结束。”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后文。

大夫还是这句话,“你们走吧,没有用的。”

锦绣还在不停的磕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额头上不知何时已经渗出鲜血,包扎出来的秀才见自己的娘子这番模样,心里满满的心疼,想走上前去为他擦拭泪水,却发现一切原来都已经成了奢望。

“娘子,我们回家吧。”

锦绣听见回家二字,似乎心里微微有一股暖流流过,他们还有家。

许是因为手臂断掉的原因,秀才的脾气一日比一日差,甚至对着锦绣大吼,“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有用,还要靠你活着,你走啊!”

锦绣摇摇头,说道:“不是这样的相公,不是这样的。”

秀才撇过头,不再看锦绣一眼,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总会莫名其妙的生气,看见锦绣忙碌的身影,只得责怪自己的无用。

一日锦绣同往常一样,去集市出售这些绣品。秀才愣愣的看着那些笔墨,却依旧抬不起手。

秀才的内心崩溃了,他走到河边,仿佛看到往日,自己同娘子漫步河边。

不过往事终成烟,娘子对不起,是我无用了,身为书生,却再也无法提笔。

而今离别,我心中有好多好多的话,亦再也无法写出,想在最后的一刻,为你留笔,恐怕也只能在梦里,许诺的荣华富贵,功成名就,为夫下辈子再来还你。

纵身一跃,没有丝毫的犹豫,一个生命,就这样消失在这世间。

锦绣回到家里,寻了半天也没有看到秀才的身影,只得出去寻找,“相公,相公。”

这无尽的道路,连回音都没有给她留下,直到走到河边,她看见了那残留在那低丛上的衣角,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布料。

撕心裂肺的叫声,“相公!”响彻天地,连鸟兽都为之动容。

从此锦绣一袭白衣,她找了许久,却寻不到丈夫的尸体,内心的凄苦无人知晓。

如今唯有击鼓鸣冤,“大人,民妇冤啊!”一声又一声,衙门内终于有衙役走出,可态度却是极差。

“叫什么叫。”

“民妇冤啊!”

高堂之上,官老爷端坐,问道:“你有何事冤枉?”

“大人,民妇锦绣,前些日子那恶霸仗势欺人,害我胎儿不保,相公双手断掉。”

夏古继而又问:“可有证人?”

锦绣指着门外,说道:“那日集市上,大家亲眼所见。”

官老爷朝着那门口的衙役说道:“你去问问。”

不一会儿,衙役便回来,在官老爷的耳边俯身低语,只见他将案板一敲,说道:“大胆民妇,竟敢欺骗本官,来人拖下去杖责二十!”

锦绣不可置信的摇摇头,向后面的人群冲过去,衙役即使拦住,锦绣吼道:“你们都是亲眼所见,如今怎可昧着良心说话!”

那些人在门口冷眼看着这发疯似的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却无人为锦绣辩解。

官老爷敲着案板,“安静,安静!”

锦绣大喊道:“大人,民妇所言句句属实,因为双手废掉,民妇相公投河自尽,如今尸骨无存,民妇冤啊!”

“拖下去。”官老爷觉得这妇人十分的聒噪。

“冤啊!”这两个字在衙门内久久回**。

第二日,锦绣又来此击鼓鸣冤,却无人理会儿,第三日依旧如此,可她不曾放弃,衙门内终于有人出来,但开口第一句竟然是“你若在敲,则有妨碍公务之嫌,是要被责罚的。”

锦绣答道:“民妇不怕,只求一个公道!”

衙役许是终有一点善心说道:“走吧。”

可锦绣却固执万分,又拿起那击鼓棒,说道:“若大人不还民妇一个公道,那民妇日日击鼓。”

这样固执的行为换来的是一次次的杖责,不知何时,锦绣发现自己竟哭瞎了双眼,她笑了,笑得是如此的绝望,老天爷,你为何不曾开眼!

在此生活如此之久,锦绣早已经熟悉周围的一草一木,在家里她摸着那些桌椅,还有秀才的墨宝,仿佛感受到了秀才的气息,相公我来陪你了。

拿着白绫,锦绣摸索着,到了河边,现在是初春,却嗅不到一丝的希望。

她想将那白绫悬挂,几次下来却都无果,终于她感受到了树枝的拉力,将那白绫系好,可是她却心有不甘,脑海中又浮现那丑陋的恶霸,还有那些冷眼相看的人以及那昏庸糊涂的大人,人心原来如此的不堪。

自己从前为何没有看透这一切,人的三六九等,百姓的命难道就如此不值钱!

我惋惜着,锦绣从头到尾有什么错,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让人好生悲伤。

“我说,为什么这么多的人都没有人愿意挺身而出?他们的心太狠毒。”

商鹿紧抿着双唇,摇摇头,说道:“我以前也是这么想,可是后来才知道是锦绣太过固执。”

商鹿帮着那群人说话的样子,我有些不喜欢。

“我在网上查过这个故事,锦绣所想的从来不是事实,原来那天恶霸来找她,她并没有提前知道,也没有什么铃铛响起,在她差点被恶霸欺凌的时候,她的相公回家了,可是那时候他们的周围并没有其他的人,根本没有人看到这一切,又哪里来的证人。”

我有些不可置信,这样的结局反转太快,一切都是锦绣臆想出来的,没有人看到,是她没有自己讨回公道,满满的不甘心,才幻化出一切。

“商鹿,你说是不是人心太恐怖?”

“恐怖的何止人心。”

我不禁怀恋影子星球上那些单纯的日子,这时的我并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单纯,其实,是我的家人将我保护得太好。

“后来,我几乎没有见过我的父亲。”

那之后很漫长的岁月里,他都是和母亲生活在一起的。

直到,商藤有一天带回一个女人,女人并不漂亮,双手长满茧,但似乎她很爱笑。

母亲看到的时候并没有吵闹,“她,多么可笑,在你眼里我竟比不上一个采茶女。”

“文琴,你比她优秀很多,可是纵然是如此,我爱她,没有理由。”

那个女人摇着商鹿的手臂,似乎在示意他不要说下去。

“签字吧。”

很爽快的,沈文琴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一言不发。

商藤就这样净身出户,而商鹿便再也没有见过父亲,哪怕是在沈文琴去世那天,商藤也未曾露面,这样的人真的太过自私。

后来,沈文琴常常一个人郁郁寡欢,坐在院子里,就那么盯着门口,而商鹿便盯着她。

“妈,我饿了。”

商鹿在一旁弱弱的说着,却仿佛像空气一样,没人搭理他,于是他又只能一个人回到角落,默默地倚着门。

他只记得是父亲抛弃他们母子,拳头握紧,对商藤的恨意加深。

再到后来,母亲似乎癫狂一般,吵吵闹闹,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自言自语。

商鹿只能偷偷的看着,唯有在教授茶艺和泡茶的时候,母亲才会显得正常些。

“鹿儿,这些茶你一定要铭记于心。”

“嗯。”

小小的商鹿用糯糯的声音回答着。

识茶之前,首先要识得茶具。

茶具在古代被称为茗器或茶器,上到达官贵人,下达平民百姓,饮茶时皆需要用它。

目前就茶具的种类来说,得有茶罐,不同的茶叶有时适合不同的茶罐,这样储存起来才不会影响之后饮茶的口味。

茶罐主要有锡制茶叶罐,竹木茶叶罐,铁皮茶叶罐,瓷器茶叶罐,不锈钢茶叶罐,陶制茶叶罐,纸制茶叶罐和金属茶叶罐。

当然纸制的更加方便售卖,成本也要低一些。

而炉具也是少不了的,由于现代科技发达,其种类也是繁多。

有气炉,电磁炉,泡茶炉,微波炉,酒精加热炉和炭炉这几种。

然后还需要水壶,茶壶,茶杯,或者盖碗等一系列的东西,泡茶的过程繁琐而又复杂,但是若真心体会,方能了解到当中的美妙。

沈文琴最喜欢的便是紫砂壶茶具,婉约秀丽却又厚重知性,其神秘面纱给人无限的遐想,正如沈文琴这个人一般。

“你都不会觉得无趣吗?”

商鹿摇摇头,“不会的,那是让我最高兴的时候,只有教我时,我才会感受到一丝的温暖。”

“所以你才这么喜欢的吗?”

“嗯,不过后来是真的爱上茶。”

说这话的时候,商鹿的眼睛里都放着光彩,比群星都要灿烂几分,璀璨夺目。

“你真的讨厌茶吗?”

我不敢直视商鹿的眼睛,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或许我没有想象中的讨厌茶,只是那天受的气,我着实咽不下去,丢我影子星球的脸面。

除此之外,我似乎也找不到讨厌的任何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