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父果然给出了门不当户不对的意见,不同意,袁母为了儿子在中间斡旋。
袁嘉没让姜可可知道这些,可她偷听到他在电话里跟他们争执。
后来他父亲妥协了,条件是姜可可一毕业他们就结婚。袁嘉把意见转述给她的时候,两个人爆发了第一次争吵。
姜可可说:“我不需要你们家来安排我的人生。”
袁嘉说:“你不想跟我结婚?”
“我们差距太大。”
“我父母是我父母,我是我。”
“那他们为什么可以干涉你,甚至干涉我?”
吵到最后谁也不理谁,姜可可跑回了宿舍。这一次的爱情没有劈腿,但好像比劈腿更让人难过。
第二天姜可可下楼来,袁嘉坐在楼外的水泥石凳上,他抱着可可,清晨的薄雾和雨丝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可可的白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像掉进了水里。
姜可可瞬间原谅了他。
他们拥抱,亲吻,冰凉的脸贴着冰凉的脸。其实谁都没有错啊,富裕与贫穷,谁又更可敬,谁又更可耻?
姜可可想既然感情无法理智,那残酷的现实会让人理智,毕业后她带着袁嘉回了家乡。
他们坐了火车又乘汽车,途中有很长一段弹石路,他们一起坐在车里被抖成了筛子。
村子贫困,发展缓慢,姜可可是唯一考上大学的村民。群山遮蔽了城市的繁华,炊烟在傍晚袅袅升起,田埂里绿绿黄黄的庄稼被种得整整齐齐。
姜可可的父母憨厚地笑,土气的衣服表现出了局促。家里还有一个瞎眼的奶奶,正用瘦骨嶙峋的双手编织着草垫。
袁嘉想打电话却没有信号,但他觉得一切都充满新奇,他对所有人微笑,像一个孩子一样看看这里,摸摸那里。
袁嘉用了最大的力量来适应需要面临的爱情和未来。
他跟着姜父去摘玉米、播豆苗,好奇地探究压水泵的工作原理。他给一排排低矮的瓦房拍照,给周围连绵不断的山脉拍照,给环绕村庄的溪流拍照。他跟着姜可可到河边洗衣服,去上没有门的土砌厕所,学会在洗澡前先烧一锅水。
他唱着“又见炊烟升起,暮色照大地”,扛着锄头戴着草帽欢快地走在姜可可的身后。
他说你不用担心啊,我觉得乡村太美了。
他说我觉得大粪浇出来的菜特别嫩特别甜啊。
他说,姜姜,你沾染了这里天然的灵气才长得这么美的吧?
惹得姜可可止不住地笑。
夜幕来临的时候他们就在没有路灯的田埂上散步,他又说,星星是照亮坦途的灯光。
姜可可的心里溢出了太多的温暖,贫富无从选择,可爱情可以追随人心啊。她感动地抱住他的脖子:“袁嘉,我们第100件事能完成吗?”
“能。”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村庄静谧地沉睡,他们使劲拥抱在一起。感情沸腾,爱情可贵,姜可可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暴风骤雨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