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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宣布劈腿的时候,新女友已经怀孕。

二十九岁的赵小姐跟陈先生分了手,在家哭了三天。至此她有了一个伟大的理想,要在陈先生结婚时奉上最美的花圈。

从不喝酒的女人喝上了最烈的酒,几杯下去就睡得昏天暗地。

赵小姐醒来的时候是闷热的黄昏,有几个死小孩在楼下的花园里吵吵嚷嚷,赵小姐正愁没处发泄,操起扫帚就下了楼。

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在花园里给孩子们念故事书:“狐狸说,你只是一个小男孩,和其他成千上万的小男孩没有什么两样;我也只是一只狐狸,和成千上万的狐狸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会彼此需要。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世界里独一无二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你的世界里的唯一了。”

失恋的人就算听到馒头或鸡腿,都会心生悲凉。赵小姐听到这段话就急了,她冲那男人吼:“这是歪理!他是我的唯一,可为什么我不是他的独一无二?”

一帮孩子抬起头来看她。男人合上书,清逸的脸上目光如炬。

赵小姐并不知道,她那天跟欧巴桑并无太大区别,披头散发,面如白灰,瘦削的身体躲在穿了三年的碎花睡衣下,唯有一张厚厚的嘴唇,泛着微弱的红光。

男人的声音带着磁性:“这本书上说,悲伤的人会喜欢看日落。你应该看看。”

他抬起手来指了指天边,快落山的太阳挤在一堆火红的晚霞里,云朵层层叠叠,远山也被照得鲜亮斑斓。渐落的夕阳并无清苦之态,反而透出从容。

赵小姐不再说话,她失魂落魄地操着扫帚慢慢踱回去,男人把书还给小孩子追上来说:“哎,你住几楼?我刚搬来的,我住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