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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底,段小缎特别烦老富。

每个周末坐火车回来,他总是仰着那张笑得快烂了的脸在出站口接她。

她委婉地说:“你有事你就忙你的,别总来接我。”

他说:“还有什么事比接你更重要?”

或者她也会戏谑地说他:“哟,老富你挺闲的?这个月赚了几个亿了?”

他老老实实地说:“这个月忙得要死,才赚了两万。”

段小缎无奈,把背包扔给他:“你也小三十了,该找个媳妇结个婚了。”

“这不就等你把新工作理顺吗?”

“等我干吗?”

“嫁我呀。”

“谁说要嫁你呀?”

“你妈说的。”

“那你叫我妈嫁你呀,我一定来喝喜酒。”

老富呵呵笑,丝毫不介意,招呼她坐上他的本田CR-V,车子开出火车南站,穿过北京路,熙攘的人群欢喜地迎接周末,昆明黄昏的阳光依旧好得让人迷醉。

段小缎不知道是不是每个稍微长得好看一点儿的女孩子,身边都会有一个像老富一样长年盯梢,用糖衣炮弹、走亲情路线的好脾气男人,并且笃定她有一天会被攻陷。

可她就是不从,故意去一百多公里外的小城工作,每周远离五天,眼不见心不烦。

老富原名赵喜富,这个邻居确实长得喜庆又富有,至少比她富有。他比她大三岁,从高中起就成天追着她跑。两家都太熟了,小缎的妈把老富看作准女婿,说他孔武有力,憨厚老实,能挣钱又会疼人。

可段小缎觉得,他更像一个哥哥,抑或是一只让人亲近的宠物,却不会产生惊心动魄的爱情。

但一己之力太单薄,周围每个人都很坚信,她总有一天会清楚地认识到婚姻的最佳面貌,就是找一个温顺体贴的男人,安安全全地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