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是一年多,孙巧巧家里催着找男朋友,她爸在单位里物色,说新考来的小伙子,出类拔萃。

她看了看照片,一点感觉都没有。那个温吞的中庸的没有锐气的郑多,总是倔强地站在她的心里。

婚始终没有离成。她不想跟他谈及那个话题,怕自己成为哭哭啼啼的怨妇,也怕自己良心上过不去,毕竟那是一个圆满的家,她是一个羞耻的存在。

可是她越来越渴望有一个家。

当郑多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她在厨房里切菜做饭,锅里飘出热气与香气,她就特别珍惜那一分一秒,电视的嘈杂与锅铲的声音,让她有一种家的恍惚。

他们很少出去玩,那天是她二十九岁生日,他们专门请了假,开车出城四十公里。那里有一个山涧,一池湖水边开满了黄色的野花,还有野生的鸢尾。他搭了帐篷,两个人坐在草地上看天空。风声很大,帐蓬顶上的布条吹得呼呼作响。孙巧巧就想,要是那一刻成为永恒,该有多幸福啊。

回来的时候堵了车,四十公里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孙巧巧在车里睡着时,还紧紧攥着郑多的衣角。

爱情缥缈得像流动的云,他们把每一天都当作最后一天来过,便生出了相濡以沫的味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