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可以探监了。
秦瞬瞬扔下乱七八糟还没收拾停当的房子就去了监狱。
陈震被判了七年,这件大事秦瞬瞬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当时她在厦门出差,瞎逛的时候途遇一个别致的婚纱店,一件胸口布满白色小玫瑰的婚纱,美得让所有渴望婚姻的女人都走不动道。
尽管陈震还没有跟她求婚,她依旧激动地跟店员砍价:店员坚持两千四,她坚持两千三百五,为了五十块钱砍得刀光剑影、唾沫横飞。可陈震倒好,收了人家二十多万,一声不吭。二十多万啊,够她买很多很多婚纱了,秦瞬瞬想起来就很难过。
可更难过的还在后头呢,秦瞬瞬终于相信什么叫祸不单行。
当那个迂腐的黑脸警察说她不符合探监规定时,她恨不得把他的帽子拍飞。
她跟陈震谈了五年的恋爱,1825天,时光有多漫长,警察叔叔知道吗?
她从北方来到南方,她不喜欢干燥的天气和强烈的紫外线,更不喜欢主食是奢侈的大米,警察叔叔知道吗?
她像一个傻瓜一样爱一个人,她梦想有一天能穿着婚纱站在他身边,她为他笑为他哭为他殚精竭虑,警察叔叔知道吗?
他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说她没有探视的资格?爱需要资格吗?!
秦瞬瞬垂头丧气地走出来,太阳白花花的,晒得人想哭。她走到门口看那块蓝色牌子,上面写着具有探视资格的人群,必须是近亲属和监护人。近亲属包括配偶、子女、父母、岳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伯父母、姨父母……居然不包括女朋友!
那天她直直盯着“配偶”两个字,像要盯出窟窿眼来,却发现旁边有一个女孩也和她一样。
秦瞬瞬问她:“你也来看男朋友吗?”
女孩好看的脸蛋上更加气极败坏:“是啊,居然没有资格。”
“你第一次来?”
“这又不是商场,谁没事来瞎逛?你经常来啊?”
秦瞬瞬觉得自己有点傻:“没有没有,我也是第一次,第一次。那个……他判了几年?”
“七年。”
“好巧!我那个也是。”
“真的好巧呀!”
“你要等他吗?”
“当然,他说要娶我的,新房都付了首付了。”
“你真幸福。”
“七年会不会很长?”女孩有些担忧。
“会,但有爱就不算长。”这一句,秦瞬瞬像是对自己说的。
她看着女孩,提出建议:“我们探不了监,不如在外面喊一喊,说不定能听见呢。”
于是两人走到侧面的围墙边,对着高墙电网使劲地喊:“陈震——我爱你——”
真奇怪,每一个字都毫无差别,异口同声。
秦瞬瞬望着女孩,彻底蒙了,她甚至想,或许女孩的男朋友也那么巧叫陈震吧?或者叫程震,还有陈镇?但一分钟之后,她很想飞进监狱一脚把陈震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