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谢君君在街上遇到了大学的室友薇薇,她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孩子,大概一岁多,穿着粉红色的连衣裙,头上别着一个粉色的夹子,可爱极了。

谢君君去捏孩子的小脸蛋,孩子懵懂地看着她,眼睛像未沾染尘世的露水般透明。两人聊起孩子来,一脸的喜爱,薇薇也是二胎,她说有机会还是生两个,以后我们不在了,孩子还有个亲人照应不是?

谢君君回来的时候,那团粉色一直在她脑子里晃悠,她在心里妥协于自己,算了吧,孩子在避孕的情况下都冒出来,这就是天意和缘分呢。

主意打定,她便轻松起来,开着车绕到菜市场买了很多自己喜欢吃的蔬菜和水果,又给汪洋买了他喜欢吃的猪蹄,给小海买了西瓜。

拎着两大袋东西进了门,汪洋躺在沙发上,眼皮也没抬,正聚精会神地拿着一个本子正在写什么。谢君君把东西放在厨房,看他那认真样,走过去歪头一看,气不打一处来。

汪洋在本子上写了很多串号码,桌子上扔着数十张散落的彩票,谢君君觉得汪洋真是走火入魔了,真以为天上会掉馅饼,并且能准确无误地砸到他吗?

他越来越像一个赌徒,总是在给自己进行虚拟的心理建设,把钱花在没有希望的泡沫之上,离脚踏实地地苦干实干越来越远。

汪洋居然还高兴地对她说:“今天不做饭了,我们出去吃,待会顺便去把这几组彩票买了,经我仔细研究,一定会中大奖!”

谢君君看着他,突然又不想生了,之前想好的一切都崩塌了,她开始暴跳如雷。

“这就是你当一个二胎爸爸的样子?以后你就教你的孩子别努力别辛苦了,学爸爸买彩票就好了,是这样吗?”

“你又发什么疯?好嘛,二胎的事情我们没有商量好,这可以好好商量呀。”

“好,商量啊,怎么商量?你为什么非逼着我生二胎,让我放弃我的大好时光?”

“孩子是我们共同的,我会负起责来!”

“你怎么负责?你只想到你自己,你可以不当那破副经理吗?你可以为了孩子放弃你的大好前程吗?你可以牺牲你的事业以后能有更多时间陪你的老婆孩子吗?为什么总是要我放弃,你从来都是索取?”

“我在事业上辛苦奋斗也是为了我们的这个家啊,为了你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啊!你怎么能拿既定的生理结构来说事呢?男人不会生孩子啊,如果我可以生,我肯定义不容辞。”

“你是爱我,还是爱一个生育的机器?”谢君君号啕大哭起来。

“你能对我有点信心吗?”汪洋生气地把桌子上的东西扫在地上,粉色的彩票撒了一地。

一条大河横陈于两人之间,婚姻如鲠在喉,遍布了争吵和无法妥协,突然不知道哪里是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