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铮!今天早上9点考试!你人呢?”

一把严肃、焦躁的男声乍然入耳。

但听“考试”。

席铮下意识打个哆嗦,声线陡然绷紧,故意装出冷淡,不疾不徐沉声,“打错了。”

说完,他捞起手机飞快关机,随手扔到副驾座上,俯身又急又狠,贴着耳根轻声逗她,“媳妇儿!咱继续!”

俞风猛推他一把,“现在几点了?”

最近又冷战又来临元找娘,再加上瞎忙,都忘记他夜校结业考试的事了。

这是大事。

三年磨一剑,能不能拿到文凭就看这一遭,怎么能临阵缺考。

她小幅度踹他一脚,“别闹!”

“……”

席铮沉默,用大幅度动作回应。

荷尔蒙占据大脑高地。

俞风被他缠得没辙,轻哼一声,情潮翻涌,配合地不再三心二意。

直到再一次筋疲力尽,席铮从她身上起来,心满意足把她揽进怀里,温存好一会。

倏地,他僵了一下。

从昨晚到现在,居然一次都没想起抽烟。

啧啧,爱情这玩意儿,做起来果然比尼古丁还让人上瘾!

想着想着,席铮搂她的手有点不老实。

“媳妇儿……”他又对着她耳朵吹了一口气,如他所愿,俞风痒得直往他怀里躲。

“死狗!又吓我!”

席铮顺势亲了一口,“媳妇儿,你老实说,我行不行?”

他收起嬉皮笑脸,一本正经盯着她。

???

俞风眉头微蹙,愣了半晌,“什么行不行?”她压根没想到他会是问那事。

毕竟,同住一个屋檐这么多年,彼此的在意早融进习惯里了,根本不用再问。

“别装傻!”席铮伸手轻轻戳她腰窝,勾唇浪笑把话挑明,“刚才……舒不舒服!”

“舒服!”俞风想也不想就点头,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温柔。

能和爱的人做这种事,本身就很美好。

席铮眼睛一亮,备受鼓舞,随即又难掩落寞,抬手揉揉她毛茸茸的发顶,“都怪我!没早点儿……让你这么舒服!”

他后悔。

三年前就该把这事办了,说不定现在又是另一种光景,最起码不用她担心,不用在烂泥里挣扎纠结。

“好饭不怕晚!”俞风指尖描着他硬朗的眉骨,声音软下来,“爱和这个不一样……得想清楚。”

这三年,他们理清了自己的心,也看清了对方的心意。

强烈的占有欲之外,还有沉甸甸的责任——毫无保留地,把对方的余生扛在肩上。

从少艾到白头,当然要慎重。

-

席铮侧头亲吻她指尖,一颗心动容又自责,“让你在这儿凑合了……”

他的姑娘。

不!是他的媳妇儿,跟着他的第一晚,居然是在这汽车后座!

就算是宝马,也他妈衬不上她。

席铮攥紧她的手,忽地压低声音,带点坏笑,“媳妇儿,你还记得县城大酒店那个不?回头……咱找个一样的玩玩,好不好?”

俞风瞪他撇撇嘴,“我发现你现在叫‘媳妇儿’特别顺口!”

不止如此,他的话好像也比从前密。

过去,他能用一个字表达,绝不多说第二个字,现在,他不仅语气温柔,也更大胆,连那些带着颜色的话,都敢明目张胆了。

她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听出话里调侃,席铮死皮赖脸贴上来,下巴轻蹭她肩膀,“你不喜欢?”

现在,他就怕她有半点不顺心。

“喜欢。”俞风大方承认,心里偷笑。

死狗。

叫这么顺口,背地里肯定没少练。

席铮被她的直白,哄得嘴角都快飞到耳根了,“媳妇儿,反正没事,咱再试试别的?”

他把头埋进俞风温热的肩窝,深吸一口气,无比心安。

真香。

-

“谁说没事!”俞风猛然又想起考试,挣扎着要翻包掏手机,“考试你真不管了!?”

席铮不以为意挑眉,嘴早就位了,“回去还得四个小时,等赶到黄花菜都他妈凉了!”

“哥!!!”

俞风脱口而出,喊完自己先愣住了。

席铮嘴唇刚挨上她嘴角,冷不丁听见这声,条件反射僵直,扭头盯着她。

“你叫我啥?”

“……”

她叫顺口了。

俞风不好意思抿抿嘴,赶紧找补,好声好气的,“席铮。”

“连起来。”席铮促狭一笑,引导她。

“什么连起来?”

“嗯……嗯……就那样……”席铮含糊提醒的尺度很有限。

俞风偏头看他一眼,小声:“席铮哥?”

“再嗲一点。”他低头吻她光滑的肩膀。

“席铮哥~”

我去。

席铮浑身一哆嗦,骨头都酥了,凑到她耳边沉声交代,“以后**就这么叫!”

“席铮!”俞风又气又笑,连名带姓吼他,“你有完没完!净贫嘴!”

席铮瞬间蔫了。

看吧。

他这辈子注定要被她管得死死的。

过去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席铮坐直。

两人这才彻底分开,开始穿衣服。

-

“走吧,我们回家。”俞风忽然开口,语气沉下来,甜蜜被那一股疲惫取代,将她笼罩。

席铮点点头。

有过肌肤之亲后,他对她的身体更敏感,几乎同步觉察到她瞬间的低落。ai'qin

他也没多问,麻利穿好衣服。

“你穿我的,你的还没干透。”席铮从后备箱翻出一件衬衫。

他干这行当,车里常备着不同的行头,给她找件干净衣裳倒不难。

俞风默默接过套在身上。

男士衬衫宽大,下摆恰到好处地遮住腿根,空****的,像穿了条短裙。

“媳妇儿,要不你以后就穿我的呗。”席铮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痞气地放浪一句。

“死狗!”俞风从后排踹他一脚,“好好开你的车!”

席铮腾出手,攥住她脚踝,狠摸一把才松开,然后示意她把脚搭在前排扶手箱上。

“我不!”俞风盘腿坐回去。

席铮从后视镜里瞥她,那腮帮子气鼓鼓的,他嘴角含春,笑意藏都藏不住。

-

到了下一个服务区,俞风下车去洗手间。

对镜整理头发,她忽然瞥见,颈下有一小块暗红,拨开领口一摸,竟是个小小的吻痕。

死狗。

她忍不住笑了笑,亲密带来的多巴胺,暂时压下了心里的痛楚。

纵然能理解娘的选择,却忍不住伤感,那股失落,时常会莫名窜上来。

尤其一个人的时候。

还没整理好头发,就听蓝色门帘外头,传来熟悉的口哨声,拐着弯的大胆和张扬。

“媳妇儿!你好了没!”

路人纷纷侧目。

“媳妇儿!不说话我可进来了啊!”席铮拔高嗓门,故意在门口跺跺脚。

“……”

死狗又丢人现眼。

俞风脸红,赶紧掀帘往外走,想趁他不注意,先溜回车上。

结果。

刚走两步,一只结实的胳膊环住她的腰,席铮打横将她抱起,撒腿朝停车场跑。

俞风羞的一声低呼。

“我媳妇儿累了!你男人抱着走!”

他喊了一嗓子,引来更多人好奇。

“死狗!”俞风嗔怪捶他肩膀,心里却甜得发慌,美滋滋的。

-

回到凤城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夕阳的余晖透过前风挡玻璃,车里,染成暧昧又温存的暖橘色。

车仍旧停在小区门口。

俞风换了裤子,却没穿原来的上衣——那衣服没有领子,遮不住颈下的吻痕。

她没细说。

席铮却误以为她想“宣示主权”,憋着一脸飓风般的得意,一步三摇跟在她身后,简直像个开了屏的孔雀。

单元楼下。

一个憔悴身影猝不及防冲过来。

是苗渺。

她等了整晚加一个白天,刚打个呵欠,双眼犹如装了瞄准镜,一眼瞅见席铮走过来。

此刻,她眼里只有他。

苗渺拧得裙摆飞起,甩着小坤包,一脸理所当然,娇嗔质问:“席铮!你去哪儿了!”

俞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