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次来,本来就是想安排你去见他……”

裴靳西吐了口气,头疼不已。

从海城转移到A市,他的目的就是在童婳面前瞒天过海。

借着出差的机会光明正大的来一趟A市,虽然说事情解释起来还挺复杂,但今晚上的时间也足够了。

今晚将邱娅安排好,明天童婳就来了。

时间刚刚好。

完美!

谁知道,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他怎么都没想到,童婳居然会给他这样的一场‘惊喜’。

裴靳西接着道:“既然你已经回来了,我也就不需要再受制于秦永昌,你去D国和秦川会合,我只有一个要求,我的身份……你必须对外守口如瓶,就算秦川醒来了,你们也先不要回来,因为在海城只能有我这一个‘秦川’……”

邱娅回来了。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一年来总是在秦永昌面前畏首畏尾,裴靳西也是受够了!

前段时间,秦永昌半夜给他打电话,怂恿他对童远中先下手为强,他当时就纳闷秦永昌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了。

再后来,让童婳出马找了个人照(监)顾(视)他。

当时,裴靳西就试图与秦永昌和平谈判。

秦永昌给他的答复是,考虑一下。

这么些天过去了,也没考虑出一个结果来。

现在想来,秦永昌那时候应该就已经失去了对邱娅的控制,所以才没有办法给他一个准话。

邱娅根本不在乎什么身份问题。

所谓名字,也不过是个代号而已。

可是……

真的能不再受制于秦永昌了呢?

邱娅摇摇头,忧虑的道:“我和秦川可以永远都不要回来海城,但是……我们的孩子要怎么办?”

裴靳西一怔,问道:“什么孩子?”

邱娅也有些意外,说道:“秦永昌竟然没有告诉你嘛,我……当时我也不知道,直到他把我送到L国之后,我才发现我怀孕了……”

裴靳西:“!”

怀孕生孩子,本来是件喜事儿。

可现在……他怎么有种整件事情没完没了的感觉……

L国,与华国交界的一个内陆小国,经济欠发达,闭塞落后,交通不便。

裴靳西这一年已经快要将华国翻个底朝天,却没有邱娅的半分音信,也猜测秦永昌是不是把人送出国了。

如果真的不在国内,那就麻烦了。

天大地大,想要找一个被刻意藏起来的人,如同大海捞针。

裴靳西是真的没想到,秦永昌居然会把人送到L国。

邱娅又说道:“我一直都被人监视着,在L国生下了孩子,可是那边的医疗条件太差了,我产后没能好好休息,身体一直没恢复好,孩子的身体也很弱,老是生病……不知道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我……我不是故意丢下他……”

“等等!”

裴靳西更震惊了,问道:“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做你丢下他?”

邱娅:“我……”

她咬了下唇,眼泪一下就掉下来。

她之前只是从秦川的口中得知裴靳西的存在,如果那晚在电影院门口不算的话,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裴靳西本人。

别说她了,就连秦川跟裴靳西都未必有多熟。

可,就是很奇怪!

她知道眼前的人是秦川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一想到他对秦川是没有恶意的,她就莫名的信任他。

究其原因,更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这一年多来,秦永昌派的那些人把我看得太紧了,那边的网络也不太发达,我几乎没有办法得到任何海城这边的消息,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一天又一天,却看不到明天……”

“……”

“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博一把。”

“……”

“我试过无数次逃跑,可事实证明我带着孩子是跑不掉的,我只能利用他们以为我绝对不会丢下孩子不管的心理,孩子在他们那里,他们就对我放松警惕,我才有机会偷渡回国来,我不是故意丢下他,我只是怕不赌一次,我们母子俩就算在那个鬼地方待一辈子,也不会被人找到……”

“……”

“尤其是当我无意间从看管我们的保镖口中得知,秦川真的娶了童家大小姐……我以为真的是秦川,我……与其说我怕永远不被找到,不如说我更怕……怕他有了佳人在怀,连找都不找我了,那……孩子怎么办呢?我没有办法……原来是我误会他……”

“……”

可不就是误会嘛!

真正的秦川,从未背弃过邱娅。

秦川不是不找她,他只是自身难保,别无他法。

否则……

秦川就不会在走投无路之时找裴靳西帮忙了。

她生了孩子,却又丢下孩子,事实上是为了孩子!

裴靳西没法苟同,但他也没立场指责邱娅的对与错。

邱娅的顾虑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在L国那种地方,如果没有任何线索,或许真的一辈子都找不到他们母子俩。

然而,裴靳西还是忍不住问一句,“你对秦川的信任就这么点儿?”

邱娅的眼神有点飘,蓦地一顿。

半晌后,她才苦笑一声,说道:“不是我不信他,而是所有知道我和他之间故事的人,都会觉得他为了我这样不堪的一个女人不值得……如果有更好的选择,人往高处走没错,他没理由为了我放弃童家大小姐,久而久之……就连我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我不是对他不信任,我只是对自己没信心,我欠他太多了……”

裴靳西沉默了一下。

秦川和邱娅之间的故事,他也有些好奇。

不过,并不过问。

邱娅却主动说道:“你的出现,只不过让秦川确定了他并非秦永昌亲生,事实上……在你出现之前,他老早就怀疑自己的身世了……”

裴靳西俊眉一挑,问道:“他为什么会怀疑?”

邱娅道:“因为……他认识了我啊!我和他本来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十八岁那年考上海城大学,是个前途无量的大好青年,而我是个混在海城的小太妹……还是秦永昌介绍我和他认识的呢……”

裴靳西:“………”

果然!

生活中无处不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