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远中被迫停下脚步,微微一怔!
他僵冷着脸,冷静而坚决的去掰开她的手。
丁懿却紧抱着不放,低声哀求,“远中,你别走……我知道你是为了婳儿,我……我不在乎的,我们都想让她高兴,可她也不傻,她早就看出我们之间有问题,否则也不会安排今晚这一切……”
“放手!”
童远中只丢下一句冰冷的话。
丁懿不能再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赶紧又说道:“我们好好的行吗?我也是个女人……这么多年,我早已经不敢奢望别的了,哪怕你只是为了女儿有个完整幸福的家,你看我一眼行不行?远中……”
童远中深吸了口气。
丁懿没等他开口,又兀自道:“我求求你了,你看我一眼……”
她的声音低低的,卑微的哽咽着。
手缓缓松开的那一刻,童远中自然而然的从她的圈抱中挣脱出来,本能的转身,随即瞳孔微微一缩。
丁懿今晚同样穿着修身的旗袍,一头柔顺的长发披肩。
而现在……
她一颗一颗的解着自己旗袍领口上的盘扣。
童远中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就在丁懿将扣子全部解开,朝他怀里靠过来的时候,他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的靠近。
丁懿仰头看向他的瞬间,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她哭着问他,“你到底还想怎么样?要我怎么做你才满意?你说啊……你真的要这样折磨我一辈子吗?到底要我怎么做……”
童远中:“我想要怎么样,你不知道吗?”
丁懿一怔!
她知道!
她就是太清楚了,所以才会踉跄了一步。
童远中垂下眸来,他终于拿正眼看她了,可他眼底的鄙夷,他话中的嘲讽却又那么伤人。
他说:“自荐枕席这种事儿,你都做不腻吗?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没有长进,还是这么的……不要脸!”
说完,他就毫不留情的将她一推。
丁懿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她连自己的身体都支撑不住,软软的倒在了地毯上。
童远中却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
丁懿整个人呆呆的,大概维持了三秒,五秒……或者十秒……
她忽然原地复活一样,连忙拢住了衣衫,拿了包就追出去。
“远中……你等等……你听我说……”
然而……
郎心似铁,不曾回头。
丁懿眼看着他进了电梯,看着电梯徐徐下降。
她疯狂的按着按钮,幸好旁边的另一部电梯很快就下来了。
却,还是迟了一步。
当她追到酒店大门的时候,就只看到童远中的车子从眼前疾驰离去,就连汽车的尾灯都很快的模糊在大雨里。
丁懿站在屋檐下,眼看着大雨淋湿了脚下,淹了她的心。
直到,酒店的保安降一把伞递到她手上,礼貌的问道:“女士,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丁懿怔愣着,讷讷的接过伞,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步入雨幕中。
保安也愣了愣,摸不着头脑。
他只是看到她站在那外面,鞋子都淋湿了才给递的伞,可她就这么走了?
今天虽然是情人节,应该也不妨碍夫妻吵架吧?
保安虽然纳闷,却并未多想。
丁懿也没有多想……或者说,她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只是撑着伞,迈开脚,沿着路边一直一直走……
她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也不知道自己将要往哪儿去。
耳边只有哗哗的雨声,雨滴落在伞面上,像极了在鞭打她的心的声音。
呵~
她是谁呀?
她是远中集团的董事长夫人,她的丈夫是站在这个城市最顶端的人呢!
可……
她也是全世界最卑微的女人!
她哀求她的丈夫多看她一眼,但是那个作为她合法丈夫的男人却只送了她一句不要脸,还有什么比这更悲哀的吗?
她搂住他的腰那一刻,贪婪的贴着他的背。
那是她仰望了二十多年的靠山啊!
他明明是热的,却待她冷如冰。
丁懿不敢去回想,不能想他无动于衷的模样,不能想他名目张胆的嘲讽,不能想他毅然决然的将她推开……
一想,就泪流满面。
她一路走着,一路哭着。
哭着哭着,又笑了。
像个疯子!
从她当年义无反顾的嫁给童远中那一刻起,她就疯了。
本以为日久见人心,本以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本以为只要她有满腔的热情和爱意,百炼钢也成绕指柔……
原来,有些人的心,是捂不热的。
丁懿哭哭笑笑的,任由泪水淋湿了脸庞。
她一遍遍的听到自己肝肠寸断的声音,甚至有很多次都以为自己将会在今晚死去。
如果,真的可以死去就好了!
直到……
她走着走着,脚下却被绊了一下。
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低头往地上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踢到了一个人,丁懿被吓了一跳,就连那股绝望的悲伤也被吓跑了一大半。
她捂着心口,心怦怦跳着。
这一刻,似乎回了魂儿。
她左右望望,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桥底下,外面的大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天桥下反而是一方净土。
那人……
丁懿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了看……
一个男人!
刚才之所以被吓到,实在是太容易让人误以为踢到死人了。
直到那人被踢了之后似乎清醒了几分,一个翻身就酒气冲天。
“谁呀?谁特么踢老子……”
那人嘟嘟哝哝的,赫然就是安嘉木。
丁懿不认识他,只当是醉倒在路边的流浪汉。
她立即避开去,抬脚就想走。
安嘉木却已经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确实醉醺醺的。
他今晚本来就喝了点酒,从慕灵那里拿到一万块之后,他一高兴又出去大吃一顿,同样又喝了酒。
喝的时候还好,谁知道被风一吹就有点上头。
走到天桥底下,一个重心不稳就摔了。
他在地上已经趴了好一会儿,谁知道被个不长眼的给踢了,他晕乎乎的,依稀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女人!
还是个挺漂亮的女人!
他立即晃悠悠的冲过去拦住丁懿的去路,笑得邪恶,“哟……妹妹,是不是你走路不长眼,踢到哥哥了?”
丁懿大惊,顿时感觉不妙,尽量避开。
同时,心中酝酿了几种方案。
跑?
她可能跑不过这个醉鬼!
求救?
这个时间没人经过,连车都少。
她留意着路边的动静,如果这人乱来的话,等会儿有车经过她就呼救,同时也不忘打电话,她第一时间拨了童远中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