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

在这个热火朝天的季节,秦川正式成为远中集团的执行总裁。

童婳之前一时冲动,误入了秦川的套路,信誓旦旦的答应了在正式毕业之后就给他当秘书。

现在到了该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童婳却……

想反悔行不行?

这段时间,童婳已经慢慢的认可了童远中的英明神武。

如果童远中当初执意让她和秦川绑在一起,是为了培养秦川来挑大梁,让她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的话……

童婳觉得,她对继承家业真的没兴趣。

秦川行,让他上!

她最近跟海城的一个舞蹈团接洽过,已经有了签约意向。

平时没事就飞往全世界看秀,买买买,心情好的时候参加一下酒会宴会拍卖会什么的,还是买买买。

当然,就这么以不务正业为职业也不行。

那就加入舞蹈团练一下舞,偶尔跟团出去参加比赛。

什么叫随心所欲,这就叫随心所欲。

完美!

童婳已经私底下为自己规划好了,就等着通知秦川一声就行。

童婳对自己的家庭地位有绝对的信心。

但她还是做好了要与秦川周旋一番的准备,可意外的是……秦川在前一天听到她公布了决定之后居然没有任何意外……

“哦。”

他就一个字,连一句‘好的’都吝啬。

童婳都震惊了。

难道他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轻,所以不挣扎了?

直到上了床,关了灯,童婳才知道自己太单纯了。

秦川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宝贝,乖一点……反正你也不用上班,若是你明天还有精力的话,做什么随你,实在累了就在家补觉等我回来,嗯……这样太好了,晚上我就可以自由发挥了……”

童婳:“……”

她懵了一下,立即就大叫出声,“我上班!我明天上班!”

秦川俯身亲了亲她的唇角,意犹未尽的模样,“……这样啊,那真是太遗憾了!”

下一秒,他覆在她身上的重量可算减轻了。

童婳喘着气,仿佛死过一回。

明明不该是这样子的啊!

为什么是她被秦川吃得死死的,一家之主颜面何存?

第二天早晨,早起的童婳欲哭无泪。

秦川在对着镜子打领带的时候,就听到她在不服气的喋喋不休。

“上班就上班,有什么了不起。”

“……”

“秦川你别得意,我可不是真心当你的什么秘书,我只是忽然想通了,你这个人诡计多端太不可靠,我这是为了防止你在我家公司动什么手脚,所以才亲自盯着你。”

“……”

秦川轻笑一声,道:“宝贝,你口是心非的样子真可爱!”

童婳已经亮起拳头了,凶巴巴的道:“你再说一遍!”

秦川握住她的手,一边自然而然的将人往怀里带,一边说道:“好了好了,我都知道!别找这么多理由了,其实理由只有一个……”

童婳:“?”

秦川:“那就是,你被我说服了!”

童婳:“……滚!”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既然拳头派不上用场,童婳就直接踹了他一脚。

两个人上班的第一天,就是从打打闹闹中开始的。

童婳气急败坏的换好衣服,就发现秦川的眼神粘在她身上不动了,那眼神就跟他昨晚丧心病狂的时候如出一辙。

童婳顿时警惕,瞪着他:“干嘛?”

秦川眯了眯眸,打量着她,问:“你穿这样上班?”

童婳看了看自己……长发三七分扎成简单的低马尾,身上是无袖白衬衫加黑色的包臀裙,她只化了个淡妆,连耳环都没戴,浑身上下唯一的亮点就是衬衫的领口是束起的荷叶边款式,镶着几颗亮晶晶的碎钻……

仅此而已!

很简单,很职业,她已经尽量低调了。

童婳不解:“有什么问题吗?”

秦川沉默片刻道:“……没问题!”

两个人,一个莫名其妙,一个讳莫如深,一起踏着晨光出了门。

今天对于秦川而言,非同寻常。

高层更迭,在任何一家企业都是大事,更别说是直接任命集团总裁了。

一届新官上任,全体员工必须夹道欢迎,再举办盛大的欢迎酒会昭告天下也是很正常的操作。

在远中集团,秦川却是特例。

他在公司不容忽视,却又一直低调行事。

但凡不需要露面的场合,他从不出现凑热闹。

即便今天是他正式上任的日子,童远中也只是在会议室里当着公司高层的面宣布了这么一件事儿。

然后……

大家该干嘛干嘛,该怎样怎样。

一切如常。

大家当面没敢说什么,但私底下都在议论秦川不过是个傀儡,没看到大小姐已经寸步不离盯着了嘛!

秦川站得再高,再得器重,他也不是姓童的。

童婳人就在公司里,一来二去的也听到了闲言碎语。

不怪别人揣测,因为就连童婳本人都看不懂童远中的操作,就算谈不上打个巴掌给颗甜枣,那也算得上是……恩威并施?

大概就是……

我可以把你捧上天,但你在天上也是我说了算。

切记,别得意忘了形!

否则的话,他们家也不缺那点庆祝的钱,何至于如此低调?

难不成,其实童远中器重秦川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也觉得秦川的出身拿不出手,才不想过于张扬了让人诟病?

童婳想不明白,就想去找童远中问个明白。

可是,童远中来公司开完了早会之后就离开了。

童婳只好又去找秦川,毕竟她现在的职位是总裁首席秘书,挂这个职就是为了方便她或光明正大或假公济私进出总裁办公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