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夕短时间内要准备这么多人,不太可能。

顾慈安静的坐在杂货房里,她忍不住的去想陆云夕到底要做什么。

眼下她利用陆云夕对权衍之的喜欢,暂时保证自己安全,但毕竟不是长久的办法。

门开了。

收拾过一番的陆云夕看起来比刚才要好些,至少精神面貌好了许多,不至于一副惨白憔悴的样子。

顾慈看着陆云夕进来,恍惚间,突然想到了什么。

“看什么看,以为我会混得很差?”陆云夕勾起冷笑嘲弄,她随意抚弄了下头发,掩盖在胸前。

然而,顾慈还是看到她脖子下有块青紫色痕迹。

只是瞬间就被遮掩到,她只能看到那些头发,严严实实的盖着。

“你帮我做一件事,然后我就放你离开怎样?”

陆云夕坐在她身边,笑吟吟的望着她,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顾慈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她望了望窗外,不怎么在意地说:“你不答应,吃苦只能是你自己。”

“我吃的苦越多,衍之就越心疼我,以后总会补偿回来的,就像没遇到衍之以前。”

顾慈抿唇柔柔一笑。

啪!

又是一巴掌,直接将顾慈的脸打肿了。

然而,下一刻,顾慈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回去,清脆的声音落在陆云夕脸上。

她就这么冷冷看着一脸不置信的陆云夕,轻笑:“你不会以为,我会傻到让你打吧?”

顾慈的话,让陆云夕反应过来,双眼发红了就要冲过来。

可这次顾慈有了准备,旁边没有第三个人,想要抓住她没那么容易。

当顾慈躲到窗户口的时候,视野里看到下面的保镖,其中有个不知道看了她们多久,却没有任何动作。

这太不符合保镖的职责了。

“呵,你有本事就逃出去,不然过了今晚,我不出手伤你,自然也有人收拾你!”陆云夕眼神放亮,整个人都开始因激动而颤动。

顾慈缓缓吐出两个字:“疯子!”

看到对方已经不准备过来了,顾慈才有空想事情。

半晌,她忽然出声:“你是不是被关起来了?”

“如果不是被关起来,外面的人很难解释,而关你的人,似乎并没有很限制你的自由。”

她每说一句,陆云夕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但你又怀着孩子,听说你嫁给了项家少爷,是叫项书渊吧?”

“他将你关起来的?”

顾慈盯着她表情慢慢的猜测,虽然都是她乱想的,但看陆云夕的样子好像被她说对了?

“对,被你猜到了,是萧朝棠告诉你的吧。”陆云夕面无表情的说着,嫌弃地说:“亏我去了他那里好几次,现在才发现。”

“不全是,昨晚你来医院的时候,我们看到你了,所以才有了后面的猜测。”顾慈心底生出不安,只能强装镇定。

当她透过窗户看到下面保镖接来了一位男人时,她这股不安逐渐被放大。

“衍之哥哥看你受伤,肯定会怪我,那如果项书渊看到我受伤,会不会怪你?”

“不过我倒是无所谓,只要——我的目的达到了就好。”

陆云夕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冲过来朝顾慈撞去。

在她刚说完话,顾慈就反应过来去接住她。

然而,这还不够,她低估了陆云夕对自己的狠。

陆云夕早早藏了一把刀,借着这股力,瞬间握住顾慈的手刺伤自己肚子。

“哈哈,以为就你有人护着吗?你杀了项家的孙子,是你顾慈杀了的!”

陆云夕压抑着轰隆的笑,明明伤了自己的孩子,顾慈却从她声音里听出畅快淋漓。

顾慈错愕的盯着她,艰难的开口:“你是真疯了,他是你的孩子!”

“我稀罕!不是衍之哥哥的,我才不稀罕!”

“我只要衍之哥哥,只要他——”

陆云夕笑着笑着就哭了,她痛苦的捂住脸,崩溃的情绪从指间里流出。

门开了。

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保养得宜,看着还算年轻。

顾慈扶着陆云夕,警惕的看着他身后的保镖。

“老公,我们的孩子被顾慈给杀了!”陆云夕却是一把推开顾慈,自己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哭泣着:“我以为她能放下过去,但没想到她会这么恨我。”

“你颠倒黑白的功夫倒是一流,难道不是你将我抓来,没收我身上所有的东西,又将我关进来的诬陷?”

顾慈冷淡的说,她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前面这些男人。

要是项书渊对自己发难,怕是难逃。

顾慈这么想着,脚步已经退后好几步。

然而,令她错愕的是。

项书渊直接踩在地上陆云夕的手过来,男人衣衫整洁,头发被梳得一丝不苟。

顾慈对上他如鹰勾般的眼睛,便感到浑身不舒服,哪怕他什么都没做,但也感到阴鸷可怕。

“是她自己伤的,你应该立马送她去医院检查。”顾慈刚说完,忽然想到他是踩着陆云夕手过来的。

“权衍之的老婆?顾慈?”

项书渊目光从上到下,将顾慈打量了个遍。

“你不为我们的孩子报仇了吗?就算你不喜欢我,但孩子是无辜的,他是你的孩子啊!”陆云夕哭得哀切的说,也从地上站起来。

她的声音,将顾慈的目光吸引过去,不禁看向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面还流着血。

顾慈不忍,开口帮她说话:“项书渊,你应该先将她送去医院,虽然这不是我做的,但那也是一条小生命。”

帮忙可以,但这个事情不是她做的,顾慈才不会承认。

项书渊伸手示意了下后面的人,不一会儿就有人将陆云夕拉走,动作粗暴迅速,完全不像是对待伤患该有的态度。

“你那样弄她,小孩肯定保不住的,这事情可不是我做的,别到头来怪在我身上。”顾慈警惕的盯着他,心底怕怕的。

项书渊凝视了她会,伸手抓住了她手,语气沉沉:“我知道,不过权少夫人请随我来。”

被他抓住,和被陆云夕抓住完全不是一个感觉,顾慈痛的说不出话来。

“你......你先放手,我会自己走。”她疼得倒吸一口气,只感觉手腕要断了。

这样可怕的男人,陆云夕是怎么在他身边待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