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扇门,权衍之的手放在门口迟迟没推开门。

“是衍之吗?”

因为萧朝棠带了止疼药,顾慈现在好多了,说话也有力气些了。

门开了,权衍之带着红糖水给她。

“其实没那么弱的,哪个女人每月不疼上两天,多来几次就习惯了。”顾慈笑吟吟的接过,却没喝。

她没什么胃口,就算不疼了,但总有种肚子还在痛的错觉。

“其实你说的对。”

“什么说的对?”

顾慈不解的看着他,只见权衍之神情冷漠,紧紧抿着唇,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

她当着权衍之面慢慢喝下,然后递给他看,语气轻快的说:“喝完感觉好多了,还没谢谢他呢,记得等会帮我谢谢萧朝棠哦。”

在走廊上萧朝棠对他说过的话,一定也对顾慈说了。

权衍之知道她不想自己因为这件事,与萧朝棠生气,紧锁的眉头稍稍松了些。

“你总是这么善良,也不知道为自己考虑点,都不会生气的吗。”他将碗接过,放在床头柜上,又轻轻给她擦拭嘴巴。

他在为这事紧张担心,然而某个小家伙却笑他。

“衍之,你这样好爹系啊,哈哈哈。”

“真的很爹系?”

“对啊,不仅仅今天一次,之前也是这样。”

“这么爹系,不当一下爹是不是太对不起阿慈了?”

权衍之顺着她的话逗她,果然没一会儿,顾慈精神气好多了,还有力气瞪自己了。

两人不约而同避开三年内难以怀孕这件事,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提起。

“对了,李叔明天还下厨怎么办啊?我感觉鼻血都要流完了。”

顾慈摸了摸鼻尖,忧愁的说着。

不是她不想吃,而是身体有些受不住了,但李叔一片好心,顾慈又不想辜负让人伤心。

权衍之想到今天的晚餐,轻笑:“这段时间,食补会换成中药,到时候阿慈要按时吃药知道吗?”

“要吃多久?”

顾慈心警惕起来,不会要吃三年吧?

“还不确定,以后每月萧朝棠都会来给你看身体,看他到时候怎么说。”

权衍之语气带着一丝凉意。

可见他对萧朝棠还是有些不爽,顾慈伸手勾勾他的尾指,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其实李叔也是为了我们好,你——”

顾慈眼眸一暗,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对自己冷淡。

权衍之有些无奈:“可阿慈暂时不想要孩子,食补,也不太好。”

“所以不是我变丑的原因!”

顾慈语气有些难以置信,就因为这个原因,害她自我怀疑了那么久。

女儿家最在意的就是容貌身材,权衍之挑眉含笑,不想她乱想。“我比你大几岁,就算变丑,也是我先丑。”

“咦惹,要丑你丑,我才不要呢。”顾慈嘟唇,摇头不肯。

不过,她看权衍之现在的模样,想到了权父,就算老了,也不会难看到哪里去。

反而是她自己,听说女人要比男人先老,最近可以叫万米娅约个美容按摩了。

顾慈这么想着,眼神里不自觉就透露出些来。

见状,权衍之脸上的笑凝固了下。

“阿慈以后会嫌弃我?”他微微侧目,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顾慈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轻轻打了下嘴,伸手露出婚戒,甜甜的哄他:“怎么会呢,到时候我也老了丑了,可以和衍之白首不相离,这是我们最大的愿望不是吗?”

她刚说完,转过视线就发现权衍之眼底是自己看不懂的情绪,像幽深的漩涡,稍不注意就会被拖下去。

顾慈眨眨眼,弱弱的开口:“衍之你看我的眼神好奇怪。”像是要吃了她一样。

“阿慈的这张嘴,骗过多少人?”他慢悠悠的开口。

原来是这样啊,顾慈一颗心放心,她笑吟吟的说:“骗到衍之一个就够了。”

有时候权衍之真怀疑她的口红是蜜糖做的,不然,怎么嘴巴总是那么甜。

这两天里,即使顾慈说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但权衍之还是请了假,特意在家照顾她。

几天过后,等顾慈去上班时,无意间看到电脑角落弹出个小新闻。

这种小新闻时不时会出现,顾慈大多都无视过去。

然而,这条新闻却引起她的注意力。

【一个豪门千金贵妇开的小群,每日聊天内容全是怎么整死情敌......】

她眉心一跳,直觉就是自己查到的那件事。

“小慈,你在看什么呢?”左姐端着咖啡从外面进来,好奇的多看了眼。

最近事情有点忙,她都没看到顾慈打游戏了,难道又是哪家艺人的新闻?

“你知道最近江都市豪门贵妇圈的小群吗?”顾慈随口一问,手上已经点开了消息。

“知道啊,那个群真的是太恶心人了,报复人也不能这样整吧,难怪之前总是听谁又闹笑话,能创建一个这样的群,心底得多险恶啊。”

本以为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事情,没想到就连左姐都知道。

顾慈想到自己怀孕艰难的事情,心情沉重,敷衍的点点头:“可惜没找到那名群主,不过事情闹得不小,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再出现了。”

两人只是闲聊了几句,就没有再讨论了。

因为更麻烦的事情来了,之前吉尔斯和他们解约就算了,现在已经公然挑衅他们。

接连好几回,光与旗下的艺人都被对方压得抬不起头。

顾慈猜测对方很快就要找上自己,虽然不明白吉尔斯为什么开始针对她。

“要不要让霍云去解释一下?”她转着笔,沉思着。

随即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顾慈啪的一下将笔放下:“算了,这个女人奇怪的很,解释再多也没用。”

但顾慈没去找霍云,霍云反而主动过来找她。

拿着手中霍云的生日邀请函,顾慈主动和权衍之报备了声。

“什么时候?”

他语气冷淡,听不出喜恶。

顾慈看了下时间,因为和霍家关系近,就算想避着点霍云也不好拒绝。

她说:“就在明天中午,没多少人,你有空吗?”

老婆接到心怀不轨的臭小子邀请,再没空也必须得有空。

权衍之推掉了会议:“可以,明天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