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楠走出顶层电梯,整个肩膀是不自觉往里收的状态。

方才周言垏拽她坐到腿上时,在某些看不见的地方,吻了很久。

他说算利息。

顽劣的话,一次次呼她耳边。

【旗袍带回西湘月舍,今晚,一件一件换给我看。】

【温小姐,以后想逃,掂量下你面对的是谁。】

里面,全是周言垏留下的味道。

“人好些了吗?”

徐方见她去了这么久,不由担心。

温楠微微诧然,不知怎么去接下面的话。

周言垏说江航下来帮她应付。

说了什么,她不知情。

“还不舒服的话,我们今天就先回去。”

徐方整理刚重新拟好的文件,“方才周总助理说你难受,在上面洽谈室里休息,我想对接弄好过去接你。”

温楠一颗心落地。

还好,临时找的借口都一致。

温楠抿唇,翻了眼新资料,“方姐,还差多少?

“还有一些,不过新过来负责的,态度好了些。”

有周言垏的铁面无私,没人敢再放肆。

温楠松了口气,“那就好,这些我拿回去背。”

徐方拍了拍她,“别太有压力。”

说完,两人并排走。

临近大堂正门那刻,徐方蓦然拽了下温楠的手。

“诶,那不是宋婉凝吗?”

徐方看过宋婉凝的演出,一眼望去,便认出了她。

温楠跟着停下脚步。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真人版的宋婉凝。

人如其声,肤如凝脂。

确实称得上“台柱”二字,比海报还要美上几分。

“她是周言垏女朋友?”

徐方接下去这一句,让温楠不由怔住,再望。

男人英挺,矜贵的身影,侧走在她身旁。

臂弯微弓,配合挽着。

那姿态,体贴,温情如水。

原来周言垏,也会表现出这番模样。

宋婉凝脸儿,娇羞得如盛开桃花。

在鼎盛出双入对,看来,两人都对眼了。

进进出出的人多,压声议论。

男的正面招呼:“周总。”

女的满眼羡慕跟妒忌。

温楠回神那会,一股莫名的电流,从脚跟直蹿过四肢百骸。

激**得她有点透不来气。

这是怎么了。

不就是看了眼周言垏同宋婉凝一起吗?

就算不是宋婉凝,换做是其他女人,都跟她毫不关系才是。

可偏偏,生出隔阂。

半个小时前,周言垏怀里抱着,吻着的人,是她。

“周总。”

徐方出声喊他,是想再次表示感谢的意思。

周言垏听声,朝她们方向寻来。

温楠略带局促,不知道为什么想躲。

陌生的情绪裹着她,不自觉的,她低头抱紧怀里的文件,避开周言垏的视线。

“徐小姐。”

周言垏平视,没有特别的聚焦点,“对接还顺利吗?”

徐方微笑,“很顺利,托周总的福。”

“那就好。”周言垏蜻蜓点水。

他做得很好。

在徐方面前,或者说是在宋婉凝面前,他保持着滴水不漏的隐匿感。

因为见不得光,所以只够“逢场作戏”。

温楠跟他的戏份,在**。

“周先生,我们先上车吧,阮老师还在湖边等。”

宋婉凝红唇翕动,言语间,是大家闺秀的端庄。

真要比梁莹那一类的小红星,更惹贵气男人心动。

别说周言垏,连同样作为女人的温楠,这般亲耳听过的,见过的,都止不住想再次抬眸,瞧一瞧,这可人儿的模样。

就是这个不着调的想法,让温楠抬起了下巴。

结果,本想悄悄窥探美人,不料却不偏不倚,直接撞进对面男人的眸中。

周言垏冷峻的面容,忽而闪过一抹玩味的气息。

温楠错觉,又回耷下脸。

“好。”

这一温声,是周言垏给宋婉凝的。

后面徐方难得吹嘘,“才子配佳人,这话具象了。”

*

夜里。

周言垏同佳人有约,十点还没回来。

温楠一个人在西湘月舍,背下午刚排出来的拍品表格。

背困了,她侧身在**小憩。

落地窗外的月光,洒落一角的柔白。

不知过了多久,周言垏推门,从她手里抽掉那叠资料。

手心骤空,温楠咯噔一下起身。

睡眼惺忪,脸儿压得微红,怔怔望向立在床边的男人。

周言垏刚回来,身上的西装没脱。

笔挺的领带,系着得体,利落。

看来,他同宋婉凝还没进到另一步的发展。

就在温楠即晃神,又回神的时候,周言垏低眸,睨了眼手里的资料。

翻阅,调侃,丢至床底。

“温小姐真是私事公事两不误,人都在西湘月舍了,心里还能装着怎么帮嘉海把剩余的拍品挤上去。”

帮嘉海,就是等于在帮贺延洲。

温楠跪坐起身,要抢,“你又没说不可……”

话音未消,细软的腰,便被男人一个长臂揽起,嵌入胸膛。

周言垏深邃的五官,一半冷在暗色里,一半柔在月光下。

黑白交错,危险四溢。

她噎了声,不敢再说。

而刚睡醒的小女人,浑身散着温热。

揉在怀里,哪哪都软,哪哪都香。

周言垏伏低眉眼,偏头,闻她发丝,“在西湘月舍洗的澡?”

两人紧贴。

彼此身上的味儿,皆清晰。

周言垏身上有酒气,没有女人的脂粉香。

不知道是不是记着,今晚同另一个女人约做这种事,不想破坏气氛,借用酒冲淡开。

温楠被他裹着,心不在焉,又忽视不开他身上的燥热感,缩瑟了下。

言语温吞,“嗯!”

周言垏的沐浴露,是晚香玉,同他身上气味一致。

刚在林佳住所出来晚,温楠怕迟到,索性就带了衣物过来洗。

“以后都来这洗?”

他很满意,闻着自己喜欢的味道,吻温楠的耳尖。

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吻一下,颤一下,慢慢就化水了。

温楠有些而受不住,本能地躲。

周言垏另一只手扣住她后颈,呼吸浓烈,滚烫,“旗袍呢?”

下午离开,江航便把三件旗袍打包好,提前送到了这。

男人贴着腰窝顺起,温楠迷迷糊糊应话,“嗯。”

“在哪?”

“那。”

温楠颤着指尖,指墙角的位置。

“换上,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