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涂甜甜急得都要哭了。
江欢喜开口说道:“甜甜,你冷静点。伤筋动骨一百天,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起来的,你现在就是在急也改变不了什么。”
“欢欢…”
涂甜甜抱着江欢喜哭了起来。
他们父子几人一天的药钱都是不少,涂然他们一家把能借的钱都借给了他们还是不够,李春兰就会娘家借。
她的哥哥也不少,可也就只有一个愿意借。
其他的哥哥都担心她借了还不了,都没借。
涂甜甜每天看着自家娘暗自落泪,找着自家娘说道:“娘,你给我找人家吧,我嫁了,你就又钱给爹他们治伤了。”
“你这丫头,胡咧咧的什么!”
李春兰睨了她一眼说道。
涂甜甜站直身体讲道:“娘,我是认真的。”
李春兰一时没了语言。
江欢喜知道这事,她开始思考起来,她要怎么才能帮到他们,想来想去她想到了卖鱼。
当然不是去捕鱼来卖,而是做来卖。
涂甜甜听她说完,用着有些红的眼睛看着她说道:“欢欢,这样真的可以赚到钱吗?”
“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
江欢喜启唇道。
涂甜甜跟李春兰说的时候,她没有反对,家里如今已经到了这样的情况了,还有什么不可以试的?
李春兰买来鱼,她们当天就做好拿了去镇上卖,小份三文钱,大份五文钱。开始卖的人不多,随着吃过的人越来越多,她们的鱼渐渐地就好卖了。
赚的钱最开始的几十文钱到这后面的两百多文一天。
她们不光在镇上卖,还在周边的村子卖。几文钱就能买上一碗香喷喷的水煮鱼,还是有人愿意的。
涂然也没有闲着,他休沐的时候帮着一起卖,平时则抄书卖钱。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
涂强他们的情况一天天好起来,他们家赚的钱也多了起来。
江欢喜的情况比起之前来,也不一样了,她脑子里最近时不时的就出现一些零碎的画面。她知道这是自己的过去,可是就是拼凑不到一起。
涂甜甜也发现了她的异样,她有些担心她:“欢欢,你要是不舒服,你就在家休息,反正现在我们卖鱼一点问题都没有。”
“好!”
江欢喜决定在家休息两天。
涂然知道了这事,他今晚没在书院住,他回家住的。
吃过晚饭。
涂然找着机会询问起了江欢喜:“欢欢,听说你不舒服,你好些了吗?”
江欢喜着实没想到他会在茅房外等自己,还这么问自己。
“好些了。”
涂然凝视着她道:“你没事就好,你不要太累着你自己了。”
“我知道的。”
江欢喜刚想离开涂然忽然从自己怀里掏出来一个纸袋递给了她:“这是我给你买的糖,你不舒服的时候吃点。”
不等江欢喜说什么。
涂然把纸袋塞到她手里就走了。
江欢喜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视线落到手里的纸袋上,脑子里瞬间冒出几个字,他该不会喜欢她?
这,不会吧!
三个月过去。
涂强他们好了起来,他们恢复得不错都没留下什么后遗症。
涂满相比他们,他的记忆现在是恢复了,脸上的伤疤比起之前来也淡了些,手也恢复了,但腿脚还不成,现在都没办法下地走。
江欢喜这时候已经记起了所有的事,正在她想该怎么办的时候,涂甜甜她们从镇上带了个消息回来。
她们今天离开镇子的时候,看到衙门的衙差张贴告示。
告示上画的她的画像。
说提供她的消息,真实的,一两银子起。
帮忙找到她的。
赏两千两银子。
涂甜甜讲完说道:“欢欢,会不会是你家里人找你来了?”
她家里人哪有这样的本事。
君期许倒是有,可是他会这么做吗?
江欢喜不确定。
她对着涂甜甜她们说道:“不管是怎样,你们家我是没办法再待下去了,不然有可能会连累到你们。我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到时候有人找上门,你们就说我已经走了。”
“可你现在能去哪?”
涂甜甜立马叫着自家娘他们帮忙想办法。
商量了下。
她们想到了一个地方,然后就让涂强他们悄悄把江欢喜送了上山。
他们的速度快衙门这边的速度也不慢。
他们没多久就来了他们家。
有江欢喜的交代,不管他们说得如何天花乱坠,他们都照着江欢喜说的,说她已经离开他们家了。
这些衙差很快回禀了镇丞。
镇丞知道这事派着他们暗中盯起了涂甜甜一家。
一天。
十天。
半个月过去。
他们都没有任何发现。
涂甜甜其实很想去找江欢喜,可江欢喜说了让他们一定不要去找她,反正吃的是带够了几个月的,不用担心她饿着。
至于安全也不用担心。
她可以保护好自己。
李春兰他们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故而一直都约束着涂甜甜他们,家里的人也是再三的交代,反正一定不能出任何问题。
却不想。
镇丞为了立功也是拼了,竟然把他们一家都抓了,还放话江欢喜不出来,就把他们在衙门里关一辈子。
他天天让人在他们村子各个地方喊。
江欢喜能听不到都怪了,她待了几天就待不住了,于是收拾了下就往山下走。
她还没走到山脚。
涂然忽然出现拦住了她的去路:“你别去。”
他没被他们抓到。
他在同窗的帮忙下跑了出来。
江欢喜问他:“你让我不去,你爹娘他们怎么办,甜甜他们怎么办?难不成一直让他们被关在衙门里?万一镇丞做出更过分的事怎么办?”
涂然直言:“你以为你去了,他一定就会放了我娘他们了吗?他也有可能杀了他们灭口不是?反正不到最后一刻,你不能去。”
江欢喜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倒是想联系君期许他们,就怕再出问题。
也就是在这时候。
涂然说话了:“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告诉我,你的一切,然后我帮你去联系你的家里人。这样或许,你和我的家里人才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