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宝玥一乐,陆珏果然是会读心术吗?

为什么每次都能知道她的想法,都不用等她问出来。

一行人走了很久,纪宝玥才算是看到平缓的地势。

又走了一段,来到了凉州城外的官道上。

此时纪宝玥才发现,这虎头山距离凉州城的确不远。

这些山匪也是有够猖狂的,竟然就在凉州城外的山头据山为王,不怕官府剿灭吗?

不过,很快纪宝玥就没心情思考这些问题了。

因为陆珏说,直接进凉州城。

官府这次剿匪想来很快就会传来好消息,他们只需要回城等消息便是了。

听到能直接回凉州城,纪宝玥简直比吃了仙丹还开心。

也不饿了也不累了,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直接飞回去。

纪宝玥是没想到能在城门口遇到自己舅舅的,当她远远看见城门口一队人,还以为是要去增援虎头山的官兵,却不想走近了些,看见舅舅那把标志性的络腮胡子。

即使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舅舅,纪宝玥还是一眼认出来。

木长史显然没认出纪宝玥。

也是,她混在一群黑衣高个中,还是狼狈不堪的模样,都快认不出来是个女孩子模样。

远远的,木长史便看见一个脏兮兮头发乱杂杂的身影冲自己跑过来。

立在马旁的木长史还问身边的人,那跑过来的是什么玩意?

他是接到陆珏的人传信,知道陆珏已经下了山,正朝着凉州城赶过来。

既担心外甥女又想同这个陆珏快些见面,所以木长史才到城门口等着人。

没想到,那跑过来的玩意,还大喊着“舅舅!”二字。

有些不可置信,木长史眯着眼睛去看,那人的速度也极快,跑到自己面前才停下。

嘴里还在喊着“舅舅!我是阿玥啊!”

木长史有些愣神,疑惑地叫一声:“阿玥?”

纪宝玥立即回答“是我啊,舅舅!”

好家伙,这个什么玩意可不就是他一直担心的外甥女嘛。

认出人来,木长史将手中马鞭一扔,当即抱住纪宝玥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起来。

怎么整得那么埋汰呀!

头发里都还有枯叶,脸上不仅有泥还有伤。

衣裳更是破破烂烂,活像逃荒而来。

在外人看来最是铁面无私的木长史,突然就嚎啕起来。

“阿玥啊阿玥,你可吓死老舅我了!”说着,就将纪宝玥揽入怀中抱头痛哭起来。

准确来说,是木长史一人在哭。

纪宝玥开始还是兴奋,后面渐渐皱起了眉。

到最后,不得不出声提醒:“老舅···你鼻涕都糊到我头发上了!”

一句话止住了木长史的眼泪。

丫头片子,他这担心她都快吃不下睡不好了,好不容易看见了,还嫌弃自己起来。

收拾了情绪,木长史看着被人搀扶着走过来的一个少年郎君。

比起纪宝玥,这位郎君虽然也是一身狼狈,可是那股从容的气度,还是叫木长史立即就笃定,这人估计就是那个陆珏了。

看样子,应该是伤了腿。

不过,他却不让身边人搀扶,恭敬朝着木长史行了一个晚辈礼。

“晚辈陆珏,见过木长史。”

不等木长史去扶,纪宝玥已经自然地去扶住陆珏的手臂,对木长史说:“老舅,这位就是陆先生,也是我在京城书院中的先生。”

说着,还小声说:“这次能从山寨中逃出来,多亏了陆先生的暗卫。”

木长史听着,去看跟着陆珏的十几号人。

果然个个都是练家子的模样。

又看纪宝玥对人家投去羡慕的目光。

咳,这丫头不管多大,都还崇拜会武功的人。

连带地,还羡慕着有这样一支暗卫的陆珏。

木长史赞了一句陆郎君果然有运筹帷幄之才,接着又寒暄了两句,才将人请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上。

“陆郎君的住处已经安排妥当,郎君身上还有伤,早些回住处请医用药,大夫在下已经安排好了。”木长史打算亲自护送陆珏回到住处。

转头吩咐亲随送纪宝玥回府。

跟在木长史身边的纪宝玥听自己舅舅的意思,这是就要分开了。

纪宝玥也连忙冲陆珏摆手告别。

此时已经没有危险了,陆珏还有了住处,那就用不上她了。

“先生早些回去,请大夫好好治伤。”纪宝玥嘱咐陆珏,不等陆珏回应,她人已经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看着纪宝玥上了马车,陆珏没有说话,缓缓将目光从那辆坐着纪宝玥的马车上移开。

一心只想快些回去见到母亲的纪宝玥,一路上都在催促马车快些,再快些。

跟着纪宝玥的人虽然是木长史的亲随,可是他是才提拔为亲随的,在纪宝玥去京城前,并没有见过纪宝玥,更不知道纪宝玥是个什么样的性格。

见纪宝玥一直要马车快些,便忍不住劝纪宝玥,还是身体要紧。

他也是第一次接到这种送长官的家眷的任务,想着又是个才从山匪窝中逃出来的女子,若是马车太快颠簸,想来应该是不好的。

听到他的劝说,纪宝玥不以为然,甚至还提出要骑马。

骑马快一些,能早些见到阿娘,还有外祖。

亲随听了纪宝玥的要求,更是不敢。

但又不好直接拒绝,只得搬出长史大人的吩咐来。

可纪宝玥是谁呀,她最不怕的便是自己的舅舅了。

当即要求亲随下马。

以为纪宝玥被自己惹恼的亲随不得不下马,他还是知道有些长官的家眷十分仗势欺人的。

现在看来,这个木长史的外甥女也该是如此的。

等亲随下了马,纪宝玥也下了马车。

望着亲随比较稚嫩的脸庞,一字一句地说:“我要骑马!便是我舅舅都不能奈何我。”这话说得十分跋扈,十分有那种仗势欺人的气势。

就在亲随暗自叫苦的时候,纪宝玥又说:“虽然我不喜欢你将我舅舅搬出来吓唬我,但我知道你也是听命行事,我舅舅的话对你来说,就是军令如山!”

“所以,他有说不让我骑马吗?”

亲随仔细想了,的确是没有说过。

随即回答:“没有。”

“好!那你就不算违背军令。”纪宝玥立马接话。

“将你的马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