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纪宝玥已经在放河灯,嘉文心里暗恼,这人放灯也不叫自己,转身下楼也要去放河灯。

粱世子只得跟着妹妹去河边。

在桥边正好遇见胡七娘。

嘉文一喜,上前去拉住胡七娘嗔怪人跑哪里去了。

不等胡七娘想出更好的借口,便被嘉文拉着去找纪宝玥。

“走走,我们放河灯去。”

来到纪宝玥身旁,她正将给陆珏的那盏灯给放到河中。

“好啊你,放灯也不叫上我们!”嘉文上来就对纪宝玥表达不满。

粱世子则上前帮陆珏分担手中花灯。

纪宝玥十分理直气壮:“你们一个个人都找不见,怎么叫你们。好在,我是个有良心的,不仅给自己放,还给你们的都给放了。”

刚刚她可是一连放了五六七八盏灯。

便是王六娘,她也替她放了一盏。

“不算不算,我定是要亲自放的。”嘉文不依,双手合十祈求天上的神明:“各路神仙作证,信女待会要亲自放河灯,各位可看准了,一定要认准我本人亲手放的。”说着瞥了一眼纪宝玥,继续嘀咕:“这个叫纪宝玥的女子若是许了什么对我不好的愿望,各位可一定要当没看见牙。”

才说完,气得纪宝玥抬起巴掌就要招呼嘉文。

这叫什么,这就叫不识好人心,狗咬吕洞宾。

嘉文不仅不怕,还拉上胡七娘一起,偏要招惹招惹纪宝玥。

有嘉文招惹,纪宝玥果然和嘉文又大闹起来。

胡七娘看着两人大闹,脸上露出几分笑模样来。

这二人,真是在一起时就要吵闹,不再一起时又觉得冷清了。

因着纪宝玥没有叫上两人一起放河灯,嘉文非得重新来过,还让纪宝玥出钱再去买河灯。

粱世子看着妹妹跋扈的模样,摸摸鼻头,权当没看见。

陆珏也默契的和粱世子选了同一个方向,远眺。

买就买吧,纪宝玥今日出门荷包可是塞得满满的。

只不过,耐不住嘉文非得要最贵的那种。

“我和你说,这天上的神仙也是有讲究的,你就说今日那么多花灯,神仙能看得过来几个,定是要挑几个最好看的来看了,所以,咱们买就要买最贵最好看的。”

这一番道理,竟然叫纪宝玥无法反驳,只得依着她。

胡七娘想要自己出钱,被纪宝玥按住。

笑话,这点钱难道她还出不起吗?

当即挑了最贵的花灯,还要了四个。

刚刚给六娘买的是便宜的,还是嘉文说得有道理,六娘的花灯定是要最漂亮的那一个。

重写心愿时,嘉文看着纪宝玥的字,颇有成就的点点头。

进步不错哈,这笔字现在已经相当不错了。

只不过,就是觉得有点眼熟。

胡七娘便笑了。

问嘉文:“二娘的字是谁教出来的?”

嘉文想了想,回答说:“谁教的?”

看嘉文还没反应过来纪宝玥的字为什么熟悉,七娘示意嘉文去看粱世子所在的位置,不再说话。

嘉文回头去看,看见陆珏那一刻反应过来,是陆先生教的。

纪宝玥的字是像陆先生的字。

想到之前,第一次和见纪宝玥,她听说了纪宝玥去向陆先生请教练字那一次,还十分不屑来着。

谁成想,半年过去了,陆珏不仅教纪宝玥练字了,还将她的字教得像先生自己的字了。

世事,果然是不可预测的。

纪宝玥不知道嘉文此刻在想什么,只在考虑,要不要给找不到人的纪安也写上一盏祈福花灯。

只不过,若是也给哥哥买最好的,她有些舍不得。

后面一想,一个男孩子做什么要和女孩子一般要一个最漂亮最好看的,普通花灯来一个便是了。

前面她都没想起来给纪安弄一个。

看纪宝玥又去买了一盏灯,嘉文疑惑是给谁的?

听到纪宝玥说是给纪安的,嘉文看了看就在自己身边守着的哥哥。

果然是自己没良心了,纪宝玥的哥哥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妹妹还记得给哥哥准备一盏花灯。

而她的哥哥就在自己身边,还一直尽职尽责的跟着自己,生怕自己丢了。

实在是不该,不该将哥哥忘了呀。

扭头去问哥哥,想许个什么心愿,她给哥哥写了一起放河灯。

既然问了哥哥,那自然也要问一句陆先生了。

不过,陆先生说,纪宝玥已经帮他放过了。

咦····

听到这话的胡七娘和嘉文对视一眼。

这二人果然甩开他们就是有问题,连河灯都是一起偷偷放的。

两人带上揶揄的笑容去看纪宝玥,而当事人正在纠结给纪安写哪一个愿望。

是祈求哥哥武举榜上有名呢,还是祈求他能读书长进些。

不管了,就学学陆先生,写上一个所求都圆满罢了。

发现嘉文和胡七娘的靠近,两人还眼神不对,纪宝玥吓一跳。

“你和陆先生,一起放河灯了?”嘉文问。

纪宝玥想了一下,也可以这样理解,于是点头。

“那你们俩·····”胡七娘接着问。

“干嘛干嘛,只是帮忙放个河灯而已,我不也给你们俩都放河灯了嘛。”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纪宝玥一脸正气和理所当然,不见半点羞涩。

嘉文和胡七娘看她这模样,也知道她们想多了。

真是白瞎了,这丫头没有半点旖旎心思。

她刚刚可是和京城女子心中白月光的陆郎君一起放河灯啊。

便是嘉文自己,也是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追了好几年的,若不是突然醒悟,只怕现在还在追着跑呢。

七娘叹气,嘉文扶额。

只纪宝玥,半点不在意,还使唤着人帮她提灯。

虽然嘉文知道陆先生对纪宝玥十分有愧。

可只听说过女子对男子无以为报、以身相许的,没见过男子对女子生愧对人如此照顾纵容又带着宠溺的。

难道,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吗?

往日对各家娘子的示好从不假以颜色的陆先生,是遇上能叫他低头的人了吗?

还是····

陆珏这口玉雕的锅就得配一个纪宝玥这种木做的盖才能煮出一锅饭来呀。

可现在是,这口玉雕的锅使劲往前凑,纪宝玥这顶木做的盖,就是不想盖在这口玉雕的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