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勒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而录华只是深深的埋着头,一言不发。
“我猜的对吗?”简勒琛颤抖着声音说道,“你说话啊,说话啊!”
办公室里回响着简勒琛愤怒的咆哮。
他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一点点揭开的真相,让他难以接受。
“我根本不是简家人对不对。”他对着录华嘶吼着,“我跟老爷子,根本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对不对!”
录华的脸色白的像一张纸一般。
他痛苦的点了点头。
简勒琛脱力的靠在了椅子上。
他难以置信的并不是自己不是简家人这件事,对于自己的身世,他早有疑惑,只是一直没有调查出结果。
他不能接受的是,自己的母亲去世的事情很可能跟简家老爷子有关系,而自己竟然叫了他这么多年的父亲。
“你还知道什么?”简勒琛颤抖着声音问到。
“我不知道什么了!”录华连忙摇头,“这件事我知道的真的不多,我只知道……只知道其实您和老爷子之间……还有就是您的身世和您母亲的事情,老爷子说了不允许您知道,也不允许在您面前提。”
“别的事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录华连忙表态。“当初这件事,经手的人不是我,那个时候我还太年轻,老爷子身边有更值得信任的心腹。”
“不过现在,当时经手的那些人很多都已经去世了,想调查也不容易了。”
看着录华认真的表情,简勒琛点了点头。
他也知道自己这次确实是有点失态了。
录华既然已经决定把这件事告诉自己,就不会隐瞒一半,他必定已经把他知道的都告诉自己了。
至于母亲去世的真正原因,还有这里面的细节,恐怕还是需要他慢慢去调查。
简勒琛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皱着眉头,靠在椅子上,消化着这个巨大的信息。
过了半晌,他才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只不过混入了一些难以察觉的复杂神色。
他看着站在办公桌前局促的录华,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示意他坐下来。
“录华叔叔,”他沉声对录华说,“从小到大,你帮了我很多,教会了我很多,我能走到今天这步,有你一大半的功劳。”
录华听了简勒琛的话连忙摇头,“简总不要这样讲,你能有今天的成就,是因为您本来就优秀,又十分努力。我能帮您的其实不多。”
“您不必谦虚。”简勒琛打断了录华的话,“录华叔叔的能力有目共睹,早些年我刚进入御颂集团的时候,如果没有您的帮忙,我肯定走不到今天。”
“我知道您现在的日子不好过,简骁宁那个混蛋烂泥扶不上,老爷子逼着你跟着他,他对你也不好,更不听你的管教。”
“录华叔叔有没有想过,离开老爷子和简骁宁的身边,寻找一下其他的出路?”简勒琛试探的问到。
简勒琛这话一出,录华立即就明白了简勒琛的意思。
其实录华从十几岁的时候就跟着简老爷子,几十年过去了,本来应该到了安享晚年的时候。
但是简老爷子把他跟简骁宁捆绑在一起。简骁宁这个人,不务正业,嘴巴又毒,录华的日子难过,但是看在简老爷子知遇之恩的份上,自己不得不教他。
但是前段时间发生了去偷笔记的事情,可以说是录华已经彻底对简骁宁失望了。
所以今天简勒琛叫他过来,问他这些事的时候,他才愿意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说出来。
显然简勒琛也明白这个道理。
“我年纪已经大了。”录华苦笑了一下,“出路谈不上,只是为了吃一口饭。过去是我识人不清,做了很多对不起简总的事。现在简总愿意给我一条出路,我自然感激不尽。”
“别这样说。”简勒琛摇摇头,“录华叔叔愿意帮我,才是我的荣幸。”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录华伸出一只手。
录华愣了一下,他连忙在自己得衣襟上将手擦了擦,才紧紧握住简勒琛的手。
简勒琛冲着录华笑了笑。
“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下午就过来。”录华也笑了笑,对简勒琛说道。
“不急。”简勒琛摇了摇头。“你现在先不要离开简骁宁的身边,我还需要你帮我几个忙。”
“你在他身边继续待下去,有什么消息我会问你,你及时把消息带回来。等到合适的时机,我再让你回来。”简勒琛对录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