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璇并不知道,元臻一直都在暗中洞察大丽朝包括整个大陆其他国家的动向,他的布局绝不仅仅局限于古越国。

但是他做这些事情都必须得精细布局,注意隐蔽,因为朝堂之上一直有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包括当朝皇帝元子谏在内。

表面上,元臻身为大丽朝当今皇上的五皇叔,身份尊贵,被人敬仰,实际上皇上对元臻十分忌惮且百般防备,时不时地还想出一些阴招想要让元臻永远消失,如此一来就没人会威胁到他的皇位。

至于元臻,若非是年幼时一时大意中了他人阴招,被下蛊毒,身体常年较为虚弱且某些特定时间里面会出现很严重的反噬症状,这个皇位早就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现如今,他也只能盯着侄儿元子谏坐上皇帝宝座,掌管天下大事。

但近些年来,元臻发现元子谏自从登上皇位便开始膨胀,且日益暴露其自私贪婪的本性,做出许多危害到百姓利益,以及整个大丽朝稳固的事情。

如此一来,元臻也不能再任由当朝皇帝继续这般无所作为且压榨百姓。

脑子里面将这许多的事情过了一遍,恰巧这时一阵风吹来,元臻免不得咳嗽了几声,面色有些苍白。

“主子,您这段日子车马奔波,休息不足,身子恐怕要出问题,需得好生歇息才是。”

这时,一个面容俊秀,通身书卷气的白衣男子走进来,手中拿着一件黑色披风上前去递给元臻。

元臻接过披风系上,抬头看了眼来人,“许安,事情可都办妥了?”

白衣男子点头,转身走到窗边将窗子关上。

“殿下,我走这段时日,都城一切可还平静?”

许安原本是一个江湖隐士,神出鬼没,江湖人称其为“小诸葛”,如今他却已经是祁王府豢养的门客之一,脑子十分聪敏,智慧过人,尤其擅长谋略。

当初元臻就是看中许安的谋略之术,一向十分惜才的他好说歹说,可算是将许安给招揽入王府,替他办事儿出力。

不过元臻并不限制自己府中门客平日的行踪,只在需要他们的时候发出信号喊来这些人便可,这些年来对这些门客,元臻也是十分厚待的,故此门客们对待元臻更多的是介于上下级以及朋友之间的关系,比较和谐。

许安先前被派去外地处理了一些事情,这会儿也是刚结束回来,被元臻给召到上梁县一同出谋划策。

“许安,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元臻站在书桌前,一边俯身描字一边嗓音低沉的开口道。

“那些势力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许安站在书桌前,面上若有所思。

“嗯,白府二小姐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了,她的出现必将打乱这虚假太平。”

“殿下你莫非真的相信那空明大师的断言,相信这个白二小姐是天生帝凤同体命格之人?”

许安有些意外,不解的看着元臻,“卑职以为殿下你从不相信这等毫无凭据的迷信之说。”

“本王并非相信空明之说。当年本王出生之时,他便断言本王命格极其特别,或许会给王朝带来巨大影响,当时若非是我母妃坚持,本王如何能安然活到今日。”

想到过去的事情,元臻面色冷冽了几分,“这个空明老儿分明是一派胡言,妖言惑众,自知命不久矣,倒是自行了结了。”

“那殿下您对着白二小姐为何……”

“一路上本王都有在她周围安插眼线,据线人所描述,白清璇虽然表面冷淡,但是本性纯良,且心怀百姓,十分受这些百姓欢迎,这种种现象都表示她确实不一般。”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这白二小姐当真是有些本事登我的,如今殿下你的意思是将其招入祁王府中?”

元臻缓缓颔首。

许安若有所思,“这恐怕并非易事,殿下,卑职看得出这白二小姐为人处世都有自己的一套原则,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恐怕不会轻易动摇。”

“不错,这也是本王一直思考的事情,不过当务之急,得先调查清楚究竟是哪方势力将罗进财等人灭口,对了,白清璇从现场离开后,其身上中了孟乞所擅长的特制毒粉。”

“孟乞?”

许安听后微皱眉,思忖片刻,突然有了主意。

“殿下,依卑职看来,这事儿恐怕牵扯到京城势力,且动手之人同白二小姐有恩怨。”

元臻听后没有立即说话,而是仔细描完桌上字体后,眼中透着些亮光。

这时,屋外响起丫鬟的回话。

“回禀殿下,奴婢已经将白二小姐的伤口处理干净,将人安置在**休息。”

闻言,元臻看了眼许安示意他先下去,随即走出屋子看着回话的丫鬟。

“本王让你留意的事情你可有注意?”

丫鬟立即福身回话,“启禀殿下,放在奴婢给白二小姐更衣的时候看过了,白二小姐后背上并无任何奇怪的图腾纹饰。”

元臻面色微顿,嗓音低沉,“当真?”

丫鬟忙点头,“奴婢看的一清二楚,确实没有任何印记!白二小姐的背部十分光洁白皙,甚至连胎记也没有半点。”

元臻听后,站在原地婆娑着手中佛珠,片刻才缓缓开口,“嗯,你先下去。”

丫鬟忙不迭转身离开,方才被元臻释放出来的威压逼迫的喘不过气来,到底是没见过像他这般身份尊贵之人,今日也算是开了眼界。

丫鬟离开后,元臻眼中却浮出些困惑。

先前红蝶说白清璇背部有奇异的狼图腾纹饰,但是这会儿丫鬟却说白清璇背部什么也没有,究竟有还是没有,莫非是红蝶撒谎?

……

在白清璇昏迷的时候,旭东那边调查很快有了结果,拿到调查的线索后,旭东即刻赶回禀报。

回来时,旭东在路上碰见正要出门的许安,神情不免诧异,随即露出喜悦的笑容。

“许大哥,你何时回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咱们几个许久没有一块喝酒了吧。”

“呵呵,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鲁巧和李农二人也不知在何处,若是回来了倒是可以一块儿喝酒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