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白清璇此时心中也很没有底,这毕竟是一场谈判,而她有的底牌都是来自于手中这个玉玺。

但是她绝对不能让独孤子庭看出自己心里没底,在这种局势对自己完全不利的情况下,越是考验人的气势和胆量。

独孤子庭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看着白清璇手中的玉玺微微眯眼。

“白二小姐果然是好胆识。”

“少废话,快点放人,一句话,放还是不放,莫要耽误时间。”

白清璇知道独孤子庭的尿性,一贯的喜欢打太极绕弯子,但是她并没有时间来绕弯子了,虽然表面看起来很镇定,但是白清璇的余光一直都在关注着旁边元臻的情况。

这些风沙始终萦绕不散,再加上里面的元臻一点声音都没有,这样的情况让她没办法不担心。

独孤子庭还在犹豫,白清璇手上紧了紧,“我再给你最后十秒钟的时间考虑,大不了我们今日同这枚玉玺一起葬身于此,倒也不亏。”

一边说着,白清璇婆娑着玉玺,“不过若是我古越国堂堂五皇叔以及左相府的二小姐死在你们天乞国内,这件事情一旦传回古越国,皇帝会如何做,其他国家的皇帝又会有何想法打算,这可就不是你我能够控制了。”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二皇子殿下可得掂量清楚了。”

“十,九,八……”

白清璇开始不紧不慢的倒计时,一颗心却仍然悬在嗓子眼里,因为和这个独孤子庭接触不多,白清璇也没办法完全准确拿捏这个人,这算是一场博弈了。

“好,本王可以放了祁王。”

终于,独孤子庭开口了,“你将玉玺给本王留下,本王立刻撤去阵法,不过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

“你也必须给本王留下来,留在天乞。”

“这不可能。”白清璇不假思索的反驳。

“本王就这么两个条件,白二小姐点头了,祁王殿下自然不会有事儿,但若是再耽误下去本王也就不好保证祁王殿下是否还能完整无缺了,呵呵。”

说着,独孤子庭也开始耍起了花招,“白二小姐尽管放心,你来本王这里,本王绝对不可能亏待了你,你会成为本王的皇后,后宫之主,一国之后,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权势地位,一样不缺。”

对于独孤子庭提出来的这个要求,白清璇是有些意外的,并且有些不理解,这个独孤子庭到底想要耍什么花样,为什么要她留下来,还要娶她为后?

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独孤子庭能提出这个要求,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白二小姐方才给本王十秒钟的时间考虑,如今本王也数十个数,祁王是死还是活,全在白二小姐你拿捏了。”

“十,九,八……”

独孤子庭也开始倒计时,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旭东和阿蛮在一旁,自然是不希望白清璇留在这个地方,打但是眼下这个情况又不是他们能够决定得了,换句话说,这一切如何还得让白清璇来拿主意的。

风沙就在耳边卷动,沙沙作响,一如白清璇此时正加速跳动的心脏,到底要做出怎样的抉择?

“好,我答应你,我可以留在天乞国,不过你必须要让我确定我母亲和弟弟一切安好。”

“这个没问题,不过白二小姐当真想好了?”

对于白清璇这个答案,独孤子庭显然也有些意外,还以为白清璇绝对不可能低头妥协,没想到最后还是妥协了。

“嗯,只要你答应我的这个条件,我可以留下来。”

“你立刻放了祁王殿下。”

白清璇神情淡淡的看着独孤子庭,心里面自有主意。

眼下救人要紧,至于其他的她可以再想办法,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只要一身功夫还在,只要她的本事都在,那她迟早都可以找到法子离开的,因此他这个条件在白清璇看来其实算不得什么威胁。

这么算下来,这波博弈她不亏。

“你将玉玺交给本王,本王立刻放人。”

听见白清璇答应了独孤子庭的要求,一旁的旭东和阿蛮脸色刷的一下变得很难看,尤其是阿蛮立刻快步上前去拉着白清璇。

“清璇姐,不可以!你留在这里的话,祁王殿下怎么办?还有梅夫人和鸿轩少爷,她们都还等着你回去呢,要是梅夫人看见阿蛮一个人回去,定然会怪我没护好清璇姐的……”

其实说这么多,阿蛮心里就是害怕,害怕白清璇真的一辈子留在这里,她同时也知道白清璇不喜欢这个独孤子庭,绝对不是真的想要留下来。

白清璇看阿蛮一副欲哭无泪,可怜巴巴的样子,心有不忍,拍拍阿蛮的肩头,“好了阿蛮,现在不是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不能再耽误下去了,之后的时候以后再说,你回去之后照看好我母亲还有鸿轩。”

说话的时候,白清璇冲阿蛮使眼色,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但是阿蛮很快心领神会,表面上还是很舍不得的样子,心里却知道白清璇既然会答应,她铁定有自己的想法。

“玉玺给你,立刻放人。”

这一次独孤子庭吸取教训,反复查看手中的玉玺,然后拿给旁边的侍卫看了又看,最后确定这个玉玺是真的,独孤子庭这才松了口气,迅速收起玉玺。

“算你识时务。”

独孤子庭看了白清璇一眼,紧接着做了个手势,白清璇没看清他做了如何手势,不过旁边的风沙阵法渐渐停下来,这些尘土仿佛是蛇一样迅速钻回到自己应该待着的位置。

当一切风沙尘土褪去,白清璇总算是恢复了视线,却见到身材高大的元臻脑袋一歪,整个直接往一旁栽倒。

“元臻!”

白清璇心中一窒,也顾不上称呼什么的,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接住元臻要倒下的身体。

元臻此时正双眸紧闭着,已经全然昏迷过去,白清璇喊了他好几声都没有回应。

白清璇心头一紧,颤抖着手去探了探元臻的鼻息,虽然鼻息很微弱,但是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这让白清璇松了口气。

她转头去看着一旁的独孤子庭,面色冷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怎么了?若是祁王殿下有什么闪失,我白清璇绝不会就此罢休。”

独孤子庭被白清璇眼神的狠戾给惊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开口解释,“祁王只是暂时昏迷,并没有任何性命之忧,这一点你尽管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