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臻眉头微皱,默默的握紧白清璇的手,“皇帝已经病入膏肓,也根本没救了。”

说着,元臻上前去掏出一白色的瓷瓶,倒出来一枚药丸迅速塞到独孤漠的口中。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刚才还一脸痛苦,正挣扎的独孤漠渐渐停下来痛苦嚎叫,面色变得平静了许多,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清璇甚至感觉他原本瘦的凹陷进去的脸庞有些鼓起来,而且还多了几分血色。

这……

白清璇看着**这人的变化,一时间震惊到瞠目结舌,这并非是现代电视剧里面演出来的那种特效,这个事情是非常真实发生在她眼前,带给她的震撼自然更大。

“殿下,你给他吃的是什么灵丹妙药?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功效?这简直是起死回生啊……”

白清璇知道元臻有一些比较厉害的药,毕竟身边有个扁思这样的神医,但是没想到他还能有这么厉害的神药。

“你有这么厉害的神药,应该留着啊,殿下你自己的身体都还没有康复……”

元臻看白清璇一脸惊诧,又有些肉疼的神情,忍不住笑了笑。

“傻姑娘,本王这个药并非是真正能够医治好他的灵丹妙药,独孤漠的状态也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

“你意思是,这个药的药效就是这么一小会儿,并不能起到任何的医治作用?”

元臻点头,“这药虽然不能真正起死回生,不过也是由许多名贵药材熬制而成,这里面有百年人参做药引,因此能够在短时间内吊命。”

“好吧。”

白清璇听完,默默点头,“我还以为这个药效真的有这么厉害,如此一来,殿下你体内的蛊毒岂不是可以直接解开了,果然还是我想太多了……”

“清璇,本王知道你一心为本王考虑,本王很开心,至于体内的蛊毒,本王也会尽力找到解药解开的。”

元臻很开心,眼角眉梢都是暖意。

他是真的很开心,不管自己身体状况如何,至少还有白清璇真心关心爱护他,这就足够了。

“本王给他服用这个,自然是有用处的。”

元臻正在说话,**的独孤漠在这个药的帮助下,总算是恢复了片刻短暂的清醒。

他缓缓睁开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有些茫然,仿佛不知道自己如今身处何处,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圆帐这才渐渐回过神来。

看见元臻出现在这里,独孤漠的神情也只是片刻的惊诧,但很快又恢复平静,神情晦暗不明。

白清璇在此时清醒的独孤漠身上,总算数看到了一丝一毫来自于帝王的威慑力和镇定,这种气度和格局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虽然独孤漠被毒药折磨的不成人形,但是从他的脸庞轮廓之中还是能看出来他相貌的俊朗。

“祁王殿下,好久不见了。”

独孤漠抬头看着元臻,一开口就仿佛老友见面一般的打招呼。

白清璇转头看了眼元臻,虽然此时殿内光线昏暗,但是白清璇视线并不受到这个影响,仍然看得清楚,她清楚的看见元臻原本淡然的面色中浮现出一丝的悲凉。

但是这一丝悲凉等到白清璇想看的更清楚时,却又消失不见,仿佛只是白清璇方才的错觉。

难道元臻和这个独孤漠曾经认识,而且关系看起来还挺熟?白清璇心中不免困惑。

“独孤皇帝,自从上次见面过去不到半年的时间,上次见你还一切如常,怎么如今转眼功夫变成这模样?”

独孤漠一开口说话,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到底还是朕太大意了,朕这一生都埋头朝堂之事,甚少顾及后院和其他皇子,到底是疏忽大意,没想到子庭他竟能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竟然早就安排好让人秘密给朕下毒……”

说这话的时候,独孤漠脸上满是痛心,更多的是不敢相信以及那种被人背叛的失望和无奈。

“朕这一辈子没做过一件悔恨终身的事情,却唯独对不起他母妃,若非当初朕一时醉酒也不至于犯下这等错误,想来如今这一切也都是因果报应吧。”

元臻没说话,静静听着独孤漠说完。

等到独孤漠停下来一会儿,元臻缓缓开口,“独孤皇帝,事已至此已经是没办法改变,想必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早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独孤漠点头,无力的靠在床头上,失神的望着一旁静静燃烧的烛火。

“祁王殿下今日来的正是时候,朕有事情要拜托祁王殿下你了,朕这幅身体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本王既然来了此地,独孤皇帝尽管开口。”

独孤漠缓了缓,伸手朝着旁边一个花瓶指去,“劳烦祁王殿下转动那个花瓶,从暗阁中取出朕最后一道圣旨。”

没等元臻行动,白清璇先一步转身去转动那个花瓶,紧接着看见旁边墙上出现一个暗格,里面果然放着一个包装严密的木盒。

白清璇将盒子取出来走回到床边,独孤漠看了眼白清璇,又看向元臻,“祁王殿下,这位气质非凡的女子想必就是你的王妃吧?”

元臻勾唇,缓缓点头。

“好,好啊……男才女貌,甚是登对!”

独孤漠说完又咳嗽了几声,然后看着盒子叮嘱两人。

“这个是朕提前写好的即位诏书,太子懦弱无能,皇后专权独断,企图让朕独孤皇室的百年江山易主,朕是绝对不能让她得逞,否则若是下了地府不知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二皇子独孤子庭虽然是朕儿子,却早就是狼子野心,六亲不认,若是他做了皇帝,天乞国的百姓必然要遭殃……所以朕将皇位传给另一位皇子,只是他并不在皇宫中,朕命人将其一直养在宫外一处寺庙中,只为保他性命无忧……”

说到这里,独孤漠顿了顿,抬头看着元臻,“劳烦祁王殿下将朕这个年纪最小的皇子安然带回,子渊他年纪尚小不谙世事,还望祁王殿下能够帮助他安顿好皇室和国内状况再离开,拜托了!”

白清璇在旁边听的是一愣一愣的,本以为这个即位诏书要么把皇位给太子,要么就是给二皇子,因为据她了解,整个天乞国皇宫内,也就只有这两位皇子,可没想到姜还是老的辣啊,皇帝竟然在宫外还有个孩子。

说完这些话,独孤漠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又恢复到一开始那个样子,砰的跌回到了**,面色苍白如纸。

“祁王,这个毒实在是太痛苦,朕拜托你最后一件事情,给朕个痛快,朕想要最后体面的离开……”

独孤漠眼中满是绝望,就连旁边白清璇都不忍心看,元臻微微皱眉,双眸低垂着,不知怎么,白清璇能够清楚感觉到他此刻心情很低落。

下一秒,白清璇都没看清楚他的动作,只听见独孤漠发出微弱的一声叫声,下一秒他整个人便完全失去生气,这一次,皇帝真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