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臻笑了笑,“本王真的没事儿,倒是你,临君山离都城有一段距离,你这一路来怕是舟车劳顿吧?”

“远不远的都是次要,反正最累的不是我……这事儿你也别怪影七,是我坚持让他说出这事儿,不是他故意要让我知道的。”

白清璇想到影七下车时候那如蒙大赦的样子,实在是不容易啊。

“你脸色这么苍白,还说自己没事儿,我把我师父也带来了,让他给你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吧。”

白清璇起身要离开,元臻突然伸手拉住了她,隔着这些日子没见面,元臻深刻的感受到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明明才过去几天的时间,却像是很久没有见到。

此时白清璇就在这里,元臻自然想多看看她,“不急,让本王好好看看你,这几日下来怎么好像瘦了些,是本王的错觉还是你确实瘦了?”

一边说着,元臻伸手去捏了捏白清璇的脸颊,“你脸上的肉肉都快要瘦没了,不好捏了。”

白清璇想拍来元臻的手,可是看见他现在这个病态的样子,没忍心对他下手,只是把他的手给拿开。

“性命攸关的事情可不能开玩笑,我没和你开玩笑,得赶紧让我师父来给你看看。”

白清璇说着要起来,元臻握着她的手没松开,腾出一只手来拿起自己腰间系的荷包,“清璇,这个荷包是你亲手缝制的?”

白清璇看他注意到那个荷包,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个……荷包的话还是晚点再看吧,我就是随便缝一下的,要是你觉得不好看的话就拿下来,省的你看着别扭……”

元臻闻言笑了笑,“你不是让本王一定要看好了吗?若是弄丢了,本王可赔不起罪,恐怕要被你给教训了。”

“切,你可别瞎说,我什么时候教训你了……”每次元臻开始毒舌,白清璇都会忍不住想,要不是看在他身体不好的情况,她绝对会毫不客气的给他暴击。

元臻正低头认真的看着手中荷包,伸手去婆娑上面的刺绣,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摸得是天底下多么珍贵的宝贝。

“这就是个荷包,没那么金贵的,殿下你不用这么小心,要是碰坏了大不了我再绣一个,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白清璇余光瞥了眼那荷包,这个荷包可费了她不少功夫,要真的被他给弄丢了,她八成会很生气吧。

元臻抬头,眸色温柔的看着白清璇勾唇笑笑,“荷包上的竹子绣的很好,栩栩若生,本王很喜欢。”

说着,元臻伸手去握着白清璇的手掌,要把她手掌翻过来时,白清璇下意识的握紧拳头不想让元臻看到自己的掌心。

“让我看看。”

白清璇有些犹豫,“好端端的看我手干嘛,我手不好看。”

但元臻还是握住了她的手,翻开白清璇的手掌,清楚的看见她修长白皙的指腹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针眼,不细看看不到,乍一看却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你的手指是为了绣这个荷包弄成这样的?”

白清璇没说话,算是默认了,默默地挣扎了一下想要把手抽回来,但是没成功,被元臻握的很紧。

“傻丫头,手上扎出这么多个针眼,疼不疼?女子应当好好爱惜自己的皮肤才是。”

“没事儿……你看我手上都快要磨出茧子来了,我又不是都城中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娇贵的名门贵女,这些事情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小问题。”

白清璇打哈哈的笑笑,把手抽了回来,“这个荷包你喜欢就好,原本我还担心你不喜欢,你喜欢这个荷包,我也就没有白费一番力气来绣它,等我回去之后再练练绣活,争取下次给你缝制一件长袍……”

白清璇也不知道自己脑子是怎么了,还是说气氛太好,脑子一抽鬼使神差的就说出来这样一番话,等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的时候,白清璇想给自己一大嘴巴子!

绣一个帕子都已经让她快要累瘫,这要是真的绣一个长袍,她这一双眼睛,这一双手,八成是要废了。

元臻很开心笑的眉眼弯弯,“呵呵,你这份心意本王心领了,不过呢也得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能这么无所谓的。”

说着,元臻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精致的白色小瓷瓶,打开盖子来,嗅到一股淡淡的药香,并不刺鼻,反倒是有些清香清爽的气息。

“这个是……”白清璇看着他手里瓷瓶,话还没说完,元臻握着她的手,抹了一些药膏小心翼翼的给白清璇的指腹涂抹药膏。

药膏涂到指腹时有股冰冰凉凉的感觉,说不出来的舒服,心头还微微发痒的奇妙感觉。

“殿下,就这么些小伤口,真的不用涂抹什么药膏,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的,你别浪费了这些上好的药膏。”

元臻并不为所动,还在认真的涂抹药膏,“你身上任何伤口都很要紧,至少对于本王来说是这样的,从今往后你必须得爱惜自己,绝不可以让自己轻易受伤,知道吗?”

白清璇心头一阵熨帖,说不出来的温暖和满足。

其实也就是几天没看到元臻,没有听到元臻的声音,但是此时此刻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白清璇却已经开始无比怀念,像是久别重逢一般。

“我知道了……每次和我在一起,你就像是变成了唠叨婆子一样,不停的叨叨,再这样下去,你和阿蛮绝对有的一拼……”

白清璇虽然嘴上脸上一副很嫌弃的样子,但是眉眼之间的愉悦出卖了她此时此刻真正的内心所想。

“阿蛮那丫头怎么了?依本王看,阿蛮那丫头虽然可能有时候有些愚钝,但是对你这个主子可谓是忠心耿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你倒是运气不错。”

白清璇有些得意的挑眉笑笑,“那可不是,也不看看是谁家的丫头,俗话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阿蛮跟着我,自然是越来越冰雪聪明。”

“哦,是嘛?阿蛮是不是越来越冰雪聪明本王尚且不知道,但本王觉得,你好像是变得有些傻兮兮的,恐怕也是被影响了。”

白清璇一听这话,当下表示不服气了。

“诶,不是……你这话怎么说的?我哪里就傻兮兮了?分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你再这么说瞎话,我现在就回去了。”

说着,白清璇委屈的撇撇嘴,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元臻,“亏得我听说你受伤了,一心想着来看看你怎么了,你就是这么嘲讽我的,哼!走了走了,这个天没法聊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