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时,白清璇和左相来到校场。

前些日子,白辰轩因为在校场训练时候表现的消极懒散,并且还被抓到酗酒,被身为总教官的镇北大将军按照军法处置,绑在校场中央台上暴晒。

当时左相听闻此事后,要求镇北将军放人,但是镇北将军立刻放出话来,除非相府能有人出面与他校场内兵将比试获胜,否则便不可能放下来。

这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校场,甚至很快传遍都城上下的吃瓜群众,于是当白清璇和左相赶到校场时,便被眼前人山人海的阵仗吓到。

远远看去,校场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被堵的水泄不通。

前来吃瓜的群众之所以这么多,有大半原因是因为众人知道白清璇将要应战镇北将军,这个消息不可谓不劲爆。

前几日白清璇因为邪祟的事情才刚被众人所知,现在又来了个挑战镇北将军,她就是不想出名都不行了。

“快看,是白二小姐来了!”

“是啊,今日她看着可真是英气逼人!比起那嫡小姐白蔓灵看着更有嫡长女的气质!”

“这白府二小姐虽然漂亮,但是她身形如此纤细单薄,怎么可能赢得了镇北将军,莫非是脑子不太好使……”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白清璇和左相面不改色,兀自从众人让开的一条路走进校场。

校场内,镇北将军早早地等候着,起身边还站着一个身材高大挺拔,额高鼻挺,剑眉星目,小麦肌肤的年轻男子。

白清璇迅速打量着台上站着的两人,从两人眉眼中几分相似之处判断出,这个年轻男子应该是镇北将军的儿子。

白清璇从不打没准备的仗,早在来这里之前便打听过关于镇北将军的一些信息。

镇北将军李自山,曾几次带兵独闯敌营腹地,将敌军击溃,创造过大丽朝有史以来的战争奇迹。

其膝下只有一独子,命李淳临,虽然年轻但自小习武,更是继承了其父亲的一身武艺,年纪轻轻便考取武状元,目前担任少将一职。

李自山老来得子,向来脾气比较暴躁刚直,更是军令如山,治下严格,若是有胆敢违反军规的,他绝不会轻饶。

这不,白辰轩这一次正是犯了镇北将军的大忌,这才会被绑在柱子上。

白清璇打量过镇北将军父子后,转头看向校场中央被绑着的白辰轩。

这还是她自穿越到这个时代以来,第一次见到她这个所谓的三弟。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个白辰轩坏事儿可是一点没少干,不是什么好东西。

远远看去,白鸿轩身上还穿着黑色是战服,被绑在柱子上动弹不得,面色有些苍白无力,整个人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发蔫。

一瞧见左相走进来,白辰轩像是打了鸡血,黯然无神的眼中瞬间迸发出精光,“父亲!你怎么才来?你若是再晚些来,恐怕只能见到儿子我的尸体了!”

白辰轩满脸怨言看着左相,而当他看见左相旁边站着的白清璇时,面色瞬间愣住,有些怔忪,才想起来这是府中地位卑微的庶女二姐白清璇。

“白清璇,你来这里干什么?”

白辰轩瞧着白清璇,却面露困惑,十分怀疑,他印象中的白清璇向来畏畏缩缩,胆小懦弱好欺负,而眼前这个英气逼人,面色清冷明艳的女子……

白清璇瞥见白辰轩打量的眼神,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转而看向镇北将军这边。

“左相,你旁边这位莫不是令千金?”镇北将军虽然有些年纪了,但因为常年习武的原因,依旧是目光炯炯,身材高大,十分魁梧。

左相虽然心中不喜镇北将军,到底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到位,勉强的笑了笑,点头走上前,“这是我二女儿白清璇,清璇,这位便是镇北将军,旁边那位是将军府独子白少将。”

白清璇倒是挺喜欢镇北将军父子二人散发出的将士气质,或许是因为前世她便是在类似这种兵营成长的原因,所以感到十分熟悉。

于是白清璇也是难得对陌生人露出淡淡笑容打招呼,“镇北将军,李少将。”

也许是气质相互吸引的原因,镇北将军瞧见白清璇,原本还板着的一张脸也露出和蔼笑容。

“左相,本将军倒是从未听闻你竟有这般气质出众的女儿,看来从前这是故意要藏着掖着了。”

一旁李淳临的视线也不由自主的落在白清璇身上,白清璇大大方方的和他对视笑了笑,李淳临却有些脸红般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视线。

“镇北将军可真是会说笑,呵呵,既然大家都在这里也就不用耽误时间,你说过只要相府的人能够胜过你校场内的能人,便将我儿放下来,可还作数?”

“自然作用,本将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是左相你带着令千金来是何意,莫非是要让令千金来参加比试?”

镇北将军有些怀疑的看了眼白清璇,不由得皱眉,“不是本将军瞧不起这相府二小姐,只是这比武场上不是玩笑游戏,刀剑无眼,若是不小心伤了二小姐可不妙。”

白清璇清了清嗓子,“劳烦将军你担心,今日来参加比试的人的确是我无疑,虽然清璇是女子,但习武之人不分男女之别,也请将军不要区别对待。”

“哈哈,好个不分男女!二小姐说话倒是直爽,实在是对本将军的胃口!”

镇北将军大笑,心情不错,“今日与你比试的人不是本将军,而是我这犬子,左相啊你们相府还真是没人选了,竟把这二小姐给选了来。”

左相听出镇北将军言语间的不客气,脸色不大好看,“这就不劳烦镇北将军操心了,能力高低不分男女,我相府中能人不少,光是清璇一个足够应付了。”

“哦?是嘛,既然如此,那本将军当真是要好好看看,这相府的二小姐有何厉害本事。”

说话间,镇北将军看了眼儿子,“淳临时啊,既然白二小姐如此艺高胆大,你也莫要藏着掖着,拿出自己的真本事来,比武场上不分男女,这是对对手的基本尊重。”

白清璇听到这话,心中突然有些激动,心潮澎湃的感觉。

类似的话,曾经她在基地接受训练的时候,教官也有说过。

那个时候她的能力已经很突出了,但却有些妇人之仁,面对比自己年纪小的对手总是下不去狠手,那时候教官便同她说了这样一番话,叫她拿出真本领来。

“大将军此话不假,所以还请李少将使出真本事,莫要顾忌我的女子身份而故意手下留情才是。”

李淳临看着白清璇,咧嘴爽朗笑笑,“放心吧白二小姐,既然你都这般说了,李某定然不会手下留情,比试台上若是有冒犯之处,还望白二小姐见谅才是。”

“如此,便开始吧。”

两人正准备开始比试,就在这时,校场门口突然传来声音,“太子,祁王驾到。”

场外众人纷纷退避两旁让开一条道,跪下行礼,“太子,祁王万福。”

场内镇北将军等人瞧见太子和祁王同时来场内,难免惊诧,也立即给两人行礼。

“太子,祁王万福。”

所有人都半跪着行礼,但是白清璇却只微微躬身并没有下跪行礼,显得格外突兀。

左相立即呵斥她,“清璇,赶紧跪下给太子祁王殿下行礼!你不要命了吗?!”

白清璇是真的跪不下去,且不说她是从新世纪来的人,脑子里人人平等的思想根深蒂固,而且性格使然,她也不愿意向任何人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