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璇紧捏着茶杯,突然听见咔嚓一声,整个杯体直接碎裂,白清璇却还是没松手,玻璃碴眼看着就要扎进白清璇的手掌,元臻立即出手紧握着她手腕。

“松手。”

白清璇冷冷看着他,“怎么,这会儿有反应了?你不是要装聋作哑吗?干脆继续装下去,何必这样惺惺作态,假模假样的关心。”

说着,白清璇干脆的甩开元臻的手,意料之外竟然一下子甩开了,然而白清璇正在气头上也没注意有什么不对劲。

“你别碰我。”

元臻面色微沉,体内又开始针扎一般的疼痛,他却还是极力掩饰自己身体的不适。

“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生本王的气?就算是犯人也都有个审问自辨的机会,你倒好,来了这里不管不顾上来就要问本王的罪,本王扪心自问从未做过半点对你不起的事情。”

“呵呵。”白清璇不由得冷笑出声,“从未做过半点对不起我的事情?祁王殿下,你还真是很看得起你自己。”

白清璇也懒得继续废话,上前一步冷冷看着他,“你把小若藏哪里去了,立刻把人交出来。”

元臻闻言皱眉,看着白清璇,“小若?那不是你的婢女吗,先前旭东将人就出来放在一侍卫家中养伤,你不是知道吗?”

“元臻,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又何必在这个时候和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呢?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你分明早就知道关于我身世的消息,你也知道小若所说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你却故意误导我告诉我说小若说的话不可信!那你说的话呢,你说的话有几句是可信的?”

元臻沉默听完,面色眼见得白了几分,越发凝重。

白清璇见他沉默,以为他是默认了自己的言行,心中越发怨恨。

“欺骗我是不是特别有意思,祁王殿下?你是不是特别享受这种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特别的有成就感?”

白清璇突然狠狠地抓起桌上的茶盏,恨恨的往地上砸,“今天在此我白清璇与你元臻恩断义绝!”

说着,白清璇立刻拨开自己的衣袖要把手上的镯子给取下来,这一次这镯子也不知怎么很快就被取下来,白清璇甚至都觉得这大概就是天意,冥冥之中她注定是要孤独终老,她根本不可能得到幸福。

“这凤血玉镯祁王殿下还是拿回去,等着送给你的王妃吧,呵呵。”

白清璇觉得这事儿可真是讽刺极了,那凤血玉镯静静躺在桌面上更是扎眼。

元臻眉头越皱越深,终于是开口了。

“原来在你心中,本王是如此卑劣之人,呵呵,白清璇,你说出这些话来,本王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心里从未相信过本王,你对本王不过是虚与委蛇的刻意敷衍。”

元臻看着桌上的那凤血玉镯,像是有无数根银针密密麻麻扎的他心疼,甚至让他完全忽略了此时此刻自己身体的强烈不适。

白清璇听着他说这些话,一颗心本来就拧巴在一起 这会儿更像是被巨石重锤了几下,难受到她快要窒息。

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受,也是第一次这样清楚而强烈的感受到自己因为一个人心痛至此。

“呵呵,祁王殿下你还真是能说会道,分明是你的错,被你这么一说反倒是成了我不相信你?你倒是说说,我还要怎么相信你,我要拿什么去相信你?!”

白清璇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知道自己不能动怒,否则极容易失去控制出现兽变的情况。

即便是眼下她这样怨恨元臻,却也不希望自己失去理智做出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元臻看白清璇眼眶鼻尖泛红,痛心疾首的样子,心一阵阵抽痛,心疼极了。

他何时见过这样痛苦的她,好像全天下还没有人能让她这样难过的。

仔细一想,元臻心中的委屈倒少了几分,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白清璇会这样怨他,也是因为心里有他,否则又怎么会如此在意。

“傻丫头,本王何时骗过你,你且听本王给你解释。”

元臻无奈的叹了口气,刚说一句话,喉头发痒忍不住要咳嗽,已经能感觉到自己喉头涌出的血腥味。

白清璇见他说话断断续续,再加上眼下突然安静下来,她仿佛也察觉出他的不对劲,然而她只是皱眉,并未提这件事情。

她来这里不是要关心他的,而且谁知道他会不会是为了迷惑她为了可以继续欺骗她装模作样的。

“祁王殿下,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继续耗下去,小若在哪里,你立刻把她交出来,这事儿我便不再计较,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两不相干。”

“本王不知道小若姑娘在何处,也从没有派人去把人抓来,你一口咬定人是本王带走的,可是有什么证据?”

元臻皱眉,反问白清璇,刚说完这句话,便控制不住的咳嗽了几声,“咳咳咳……”

元臻下意识抽出袖中帕子捂嘴咳嗽,因为他感受到喉头的血腥味,料想自己咳嗽的时候必然是带血的。

果不其然,咳嗽了几下,元臻余光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自己手中的帕子,一片猩红色格外的刺眼,元臻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紧接着他不动声色的收起帕子,将其塞回到自己的袖子里,全程并未让白清璇察觉出半点端倪。

然而白清璇毕竟眼尖,在听到他咳嗽的时候就下意识看着他,他的一言一行都难逃过她的眼睛。

尤其是那帕子,因帕子单薄,就算是元臻故意遮掩,也还是透过指缝,让白清璇捕捉到帕子的那一抹猩红。

白清璇心头一震,眼下也顾不上元臻所言到底几分真假,只感觉到真切的担心害怕。

想起白日看到元臻脸上狰狞的血痕,白清璇心头有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正不断蔓延,占据了她整个胸腔。

“殿下,你的身体怎么了?!是不是严重了?”白清璇没有给元臻遮掩的机会,直接伸手去将他手里拿着的帕子一把夺过来,元臻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识伸手要去拿回帕子,却还是被白清璇先一步抢去了。

白清璇拿到帕子展开来一看,瞧见上面血迹猩红甚至是发黑,心头越发震惊,这血的颜色一看就很不对劲……

“元臻,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体内的蛊毒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白清璇突然害怕起来,比起刚才质问他想要讨个说法的气愤,白清璇整个人被这种惊慌瞬间包围了。

她几步上前跑到元臻面前,看到他脸色也变得十分苍白。

元臻还正在想着要怎样给白清璇解释真相,正想着措辞,没料到白清璇的态度会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时间有些错愕。

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女孩儿脸庞,元臻的神情从最初的错愕渐渐演变成唇边的一抹笑容,元臻笑着伸手去揽着白清璇肩头要把人摁到自己怀中。

白清璇这会儿还在气头上,自然不愿意配合,犟了犟,结果元臻眉头一皱,面色越发难看,还紧接着咳嗽了几声,白清璇立刻停下动作,大气没敢出。

“干什么,都病成这样你还不能老实一些吗?”

白清璇真是忍不住想要翻白眼,还想要伸手去锤元臻一拳,可看在他是个病人的份上,白清璇到底还是没能下得了手。

“你身体到底怎么了,还是说你要给我演苦情戏呢?”

元臻眼眸深邃的静静看着白清璇,虽脸色不大好,却眉眼尽带笑意,一瞬间满室生辉。

白清璇看见他这勉强撑着的笑容,却觉得鼻酸眼热。

“本王知道你心中一直都有本王的,至于你身世的事情,也并非是本王故意隐瞒你,实话说关于你身世的事情本王确实早就调查到了一些信息,然而出于对你的保护,本王才决定暂时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