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从现在起你和我爹少接触,之前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爹心思复杂,且根本不顾及半点亲情,指不定还会利用你和鸿轩做什么,所以娘你一定要谨慎。”
白清璇现在也很矛盾,虽然知道白凌山那人是怎么个德行,但是怎么说他还是白府的当家人,而且她娘对白凌山也并非毫无感情。
这事儿一个处理不好,对盛梅香对鸿轩都会造成永远的创伤,这是让白清璇很棘手头疼的一个问题。
而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白清璇思来想去,认为还是先按兵不动,伺机而动。
盛梅香的眼角眉梢透着浓浓的愁云,沉默片刻后叹了口气,摇摇头,“到底都是娘连累了你们姐弟二人,是娘没用,也没眼光,才会看上你爹,跟了你爹……”
“娘,这事儿怎么能怪你,**你情我愿的事情再正常不过,只不过俗话说得好日久见人心,且人心都是会变的,兴许从前我爹不这样,但是终归还是会变的。”
盛梅香沉吟片刻,“没想到娘活到这个岁数,却还没有你看的透彻,是啊……人心都是会变的,你爹他到底也还是变成了现在这样令人厌恶的人。”
“娘,时候不早,咱们也该用晚膳了,你看我肚子都要饿扁了……”白清璇不希望盛梅香想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便笑着转移了话题。
盛梅香没再继续说下去,笑了笑,伸手去点了下白清璇的额头,“知道你嘴馋,今天娘特地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烧鸡和红烧狮子肉,这会儿也应该上齐了,走吧。”
入夜,白府一片寂静,只一些灯光静静闪烁着烛光。
白清璇一天下来也没得歇息,这会儿更是早早地上床准备睡下,可是辗转反侧了几次,她总想着元臻脸上那个疤痕的事情,怎么也睡不着。
翻来覆去了一会儿,白清璇不得不掀开被子坐起来,还是打算先去祁王府看看元臻的状况再说。
就在白清璇换好夜行衣,准备翻墙离开的时候,一支携有小纸条的箭稳稳的扎在了她的窗口上。
白清璇瞥了眼箭头,立刻将箭拔下来同时将上面的纸条取下来。
拿着字条白清璇转身回到房间里,点燃烛火打开来看上面的内容,每一个字看过去,看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白清璇的面色变得有些复杂。
她表情中有狐疑有不敢置信,更多的是惊诧。
这……这怎么可能……
白清璇感觉脑子嗡嗡作响,这会儿还没缓过来,干脆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抓起旁边桌上的一杯冷茶喝了一大口,这才渐渐的平复下来自己内心的慌乱和不安。
这个消息是从她自己的组织里面调查得来的,十有八九是真的,但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说明什么……
白清璇坐在椅子上越来越恍惚,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许多先前元臻说过的话做过的一些事情,且越想越觉得身子发冷。
就这样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清璇将字条放在蜡烛上烧了,转身跳出窗口还是往祁王府去了。
但愿这只是个误会。
白清璇赶到祁王府时,并未立刻进去,她瞧见祁王府的书房还亮着烛火,知道元臻这会儿肯定还没休息。
白清璇在一旁的树上停了好一会儿,神情很复杂,片刻后她并未直接进去找人,而是选择从后面绕进去,悄无声息的进入祁王府,一点点靠近书房。
此时,书房内。
旭东脸色有些担忧,“主子,这么晚了你该休息了,眼下你身体已经这样了若是再不注意休息怕是……”
一旁不远处,元臻正坐在红木椅上手中拿着一份卷轴细细看着。
“本王让你调查的事情,调查的如何?”
“禀主子,事情确实如您所料想的一样,骜川国皇室当年发生的事情确实有蹊跷,且貌似皇上也牵扯在其中,若是主子你——”
没等旭东说完,元臻再次开口,“本王让你们去办的事情,完成的如何?”
“白二小姐那边的人似乎有所察觉,不过我们成功的拦截了所有信息,并且还提供了一些错误信息来误导他们,应当是足够隐蔽的。”
元臻听完沉吟了半晌,缓缓放下手上卷轴。
此时,正贴在墙上偷听墙角的白清璇,清楚的听到旭东口中提到自己的名字时,她心中咯噔,大脑更是轰了一下,有片刻的空白。
一直到旭东出来,白清璇脑子里始终嗡嗡作响没能回过神来,她下意识的后退拐到一边墙角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元臻身体蛊毒发作,向来感觉敏锐的他竟然也没有发现白清璇的存在。
白清璇就这样靠着墙站着,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她只觉得后背发凉,心里面说不出的压抑,像是被石头给压着心快要呼吸不畅。
过了一会儿,白清璇没有再进去,而是照着原路悄悄离开了祁王府,但她并没有立刻回到相府,而是下意识的来到五香楼。
“徐贵——”
五香楼的后门被打开的时候,白清璇下意识的喊出了口,抬头瞧见开门的人并非是徐贵,而是另一个面孔,她这才想起来徐贵和锦绣请了长假,这会儿应该还在徐贵的老家那边。
也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回来,这一刻,白清璇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无助。
开门的也是个男子,年纪比徐贵要大一些,姓吴。
吴掌柜先前就见过白清璇,自然知道白清璇的身份,只是没想到这大半夜的白清璇跑来这里,有些惊诧,惊诧之余,忙开口,“老板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快些进来吧,外头更深露重,仔细着凉了。”
白清璇失魂落魄的站在门口,有些恍惚,但还是选择走进了酒楼。
进去之后她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让吴掌柜点燃一盏烛火,拿了几坛子酒出来。
吴掌柜有些犹豫,站在一旁看着白清璇将酒坛子打开来倒了满满一大海碗的清酒,然后一饮而尽。
一碗接着一碗,这阵势给吴掌柜看傻眼了。
照这样喝下去,就算是铁打的身子那也得喝出问题来啊。
“老板娘,这大晚上的,您喝这么多酒实在是太伤身了,喝一些暖暖身子就算了吧……”
白清璇闻言抬头看了眼吴掌柜,面色前所未有的凛冽冷漠,“不用管我,你去休息。”
吴掌柜在原地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但瞥见白清璇凛冽的神情,最后还是选择沉默,只能默默地转身退到后面去。
诺大的酒楼内只剩下白清璇一人坐在角落,瘦削的肩头,凛冽的脸庞 喝着喝着,她的眼眶却开始泛红。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这样?她手下组织的人给出消息说元臻一直在阻挠她调查自己身世的事情,而且还提到说元臻似乎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世。
但元臻这边却总是闭口不言,且对于小若说的话也是故意误导说不真实,而就在不久前白清璇清楚的听到元臻和旭东的对话,证实了她手下组织的人掉查到的信息都是真的。
元臻从头到尾什么都知道,却一直都在瞒着她,一直都暗中阻挠她。
他为什么要阻挠我?难道是我的身世问题与他有什么直接关系嘛?
白清璇这辈子包括上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欺骗被人背叛,上辈子因为被欺骗她落得死不瞑目的下场,这辈子她发誓绝对不会再给任何人背叛她的机会。
可是现在,她最信任也是唯一完全信任的人,却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一直瞒着她,一直暗中破坏。
白清璇难受极了,瞥见自己手腕上戴的凤血玉镯,心里越发憋屈,猛的甩手去砸桌面,想要甩掉这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