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临闻言笑笑,“这都是从前的事情了,如今将军府同白府关系还行,我同清璇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只是十分的投缘,便成了好友。”

“呵呵是吗,这倒是稀罕,认识这么些年,本王倒是从未听过你说和哪个姑娘投缘的,莫非你对这白二小姐另有心意?”

元奉天挑眉,若有所思的看着李淳临。

李淳临被说中心事,心中咯噔了一下,但面上还是保持镇定,坦**的笑着摇头,“三爷,你这不是故意开我玩笑呢吗,我和清璇真的只是好友而已。”

其实李淳临想说,他对她是落花有意,只是流水无情罢了。

不过眼下这样也挺好的,李淳临不想要强迫白清璇,希望白清璇一直过得很好,就这样做朋友也很好,默默守护。

元奉天却精准的捕捉到李淳临眼底划过的一抹黯然,心中了然。

这时,刚去和其他人说笑的洪月瞧见李淳临和三皇子在说话,又立刻蹦跶上前来。

“三皇子殿下,李淳临,你们在聊什么?”

瞧见洪月过来,李淳临瞬间变了脸色,忙闭口不言,转身要走,“三爷,我们去玩蹴鞠。”

“诶,怎么我一来你又要走,你是不是故意避开我?”

洪月不依不饶的要跟上来,元奉天看了一眼洪月,又看了眼神情大变的李淳临,面上若有所思。

“洪姑娘,看起来你对淳临倒是很感兴趣?你可是心仪淳临?”

洪月向来也不是什么喜欢遮遮掩掩的人,元奉天这么问,她便点头回答,“是啊,李少将一直都是我的偶像,从小我就梦想着有朝一日一定要嫁给他!”

元奉天忍不住笑了笑,“没想到洪姑娘竟是如此坚持如此痴情之人。”

洪月见元奉天和李淳临关系不错,便将视线放在了元奉天身上。

“三殿下,你是不是和李少将关系很好?”

元奉天点头,“嗯,多年好友了。”

“那你可知道他喜欢怎样的姑娘?莫非是喜欢都城之中那些温柔贤惠的大家闺秀?还是那些出身不俗的名门贵女?”

“这个……”问到这个,元奉天一时间还真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看着洪月一脸期待的样子,想起之前李淳临对白清璇的态度,元奉天面上若有所思,随即缓缓开口。

“洪姑娘,据我了解,淳临并不喜欢那些太安静守礼的名门贵女,倒是像洪姑娘你这样活泼有趣的个性更能让他注意。”

洪月一听,乐了。

“按照三殿下你这话的意思,他早该喜欢我的,可是为什么每次李少将看到我都像是看到牛鬼蛇神一样避而远之?难道是我长得不行?”

洪月更不理解了。

元奉天意味深长的缓缓开口,“淳临这人一向是不爱表露自己的真实心意,或许他对你早已经有所关注,只是不愿意被你发现而已,洪姑娘若是坚持下去,兴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真的吗?!他真的已经喜欢上我了?我真的有希望?”

洪月更激动了,瞬间热血沸腾,一双星星眼眨巴眨巴格外的晶亮。

元奉天点头,“本王从不说谎。”

“那可真是太好了!三殿下,多谢了你的开导,我原本都已经想着放弃了,如今看来,我只要继续坚持坚持,兴许他就会接受我了!”

说完,洪月满脸期待,充满信心的转身朝着李淳临所在的方向蹦跶过去。

李淳临见元奉天一直没过来,转头找人的时候,看见洪月和元奉天正在说话,而且还一脸激动兴奋的样子。

这一幕让李淳临不由得嗤之以鼻,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洪月果真是个三心二意的,前不久还说自己是她的男神,如今看见三殿下照样能这样眉开眼笑,看来也是个攀附权贵的小女子。

于是乎,洪月兴致冲冲跑到李淳临面前的时候,李淳临却摆着一张臭脸,毫不客气的转身看也没看洪月,留给洪月一个很冰冷的背影。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白清璇跟着元臻离开后上了马车,原本白清璇打算自己坐另外一辆马车,但是在元臻的要求下还是和他同乘一辆马车。

马车上,白清璇看元臻还带着面具,以为他戴面具只是不想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于是伸手去要摘掉他脸上的面具。

“这会儿在马车上,殿下你为何还要带着面具,我瞧着觉得有些别扭。”

说着,白清璇的手已经快要伸到元臻面前,元臻却微微侧身避开了白清璇的触碰。

白清璇一下子摸了个空,没想到元臻会避开自己的,一时间有些错愕,“殿下,你这……”

元臻担心白清璇误会自己这一举动,嗓音有些低沉,开口解释,“本王昨夜身上的蛊毒发作,脸上有一些痕迹,所以特地带着面具,别吓着你。”

白清璇听完心里松了口气,还以为他突然就不想被她碰着呢,原来是因为这个。

但是白清璇很快又多了新的担忧,“昨夜你身上蛊毒发作了?那岂不是很难受,你一夜都没休息?”

白清璇之前就有亲眼见到元臻身上蛊毒发作的样子,尤其是前些日子她自己也是刚刚体验了皇后给她下的那个蛊毒的威力,那还算是最初级的蛊毒。

元臻微微颔首,但很快又补充,“无碍,本王早已经习惯了,这算不的什么。”

然而白清璇却不这么想,得知元臻被蛊毒折磨一晚上没睡,她心中越发不是滋味。

原本白清璇还想着上了马车后,倒要问问元臻为什么今天好像是故意和她作对似的,处处都管着她,偏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还不能揭穿他,心里很憋屈。

结果呢,这还没来的发作,还没来得及弄清楚状况,元臻的身体却先出了问题。

“怎么能不算什么,我看你嘴唇的血色都有些发白了,到底严不严重?扁思他昨日有没有回来?让我看看你的脸到底怎么了。”

白清璇不放心,还是想看看元臻的脸上到底什么情况。

“本王身上的蛊毒已经多年了,时常发作,本王已经习以为常,只是有时候发作严重,脸上便会出现一些痕迹,本王不欲让其他人瞧见,这才戴上面具。”

“没事儿,你我又不是刚认识,你觉得我是那种胆小的人吗?让我看看吧,我不放心。”

在白清璇的坚持下,元臻到底还是做出了让步,自己取下了面具。

白清璇在他取下面具的一刻,清楚的看到元臻左边脸颊上靠近太阳穴位置,出现了一条一条曲曲折折犹如蚯蚓一般的紫色血痕。

这样斑驳的痕迹叫白清璇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在他这张原本完美无瑕的脸上,这些疤痕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白清璇脸色变了变,元臻立刻将面具带上,“本王说了没事儿,清璇你莫要担心。”

怎么可能没事儿,白清璇看着那些血痕,她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看的一清二楚,也自然知道元臻只是在安慰她,怎么可能没事儿。

“殿下,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开你身上的蛊毒,先前我听我师父说起他曾经意外去过苗疆,还和当时苗疆圣女相识,蛊毒乃是苗疆人特有的技法,若是可以找到这个圣女的后人,兴许可以解开你身上的蛊毒。”

其实白清璇知道自己这么说也不过是自欺欺人,毕竟元元臻这么大的能力找了这么多年,到现在也一直是毫无收获,她现在做的事情也是他早已经试过的。

可白清璇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她迫切的想要为元臻解开身上的蛊毒,担心他的身体会因为蛊毒真的出什么大问题。

“对了,先前我从你那里得到了一幅画像,我特地找了一些人去按照这幅画像四下去搜查这个人,但凡有半点相关的消息,或许都可以成为线索。”

白清璇有些着急,噼里啪啦说了一通,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说的是否可行,她只想希望元臻安然无恙。

元臻目光深邃的看着白清璇,静静看了片刻后,他伸手去摸摸白清璇脑袋,动作何其温柔,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傻丫头,本王的身体本王再清楚不过,且虽然一直没能解开蛊毒,但是有扁思在,也研究出了一些足够克制的药,无论如何本王也不会让自己有事儿的,清璇你莫要担心。”

白清璇看他一脸风轻云淡的,心里更加心疼,“殿下,我一定会尽全力尽快的找出当初给你下蛊毒的人,尽快帮你解开蛊毒,只要我白清璇还在这世上一日,断然不会让你出事儿的。”

白清璇说话时候,眼神格外坚定,透着绝不动摇的决心和意志。

元臻心中感动,面上笑容越发灿烂,“傻丫头,有你这份心意在,本王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这些事情本王自会处理好,放心吧。”

两人正说话时,马车停下来已经到了茶楼。

白清璇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会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有些不解的看着元臻,“对了殿下,我差点忘了问,你身体已经这样了,你为何还会出现在蹴鞠场上?干嘛不待在府中好好休息?”

元臻面色微微一顿,随即解释,“本王听说你在蹴鞠场,便想着过来看看,这不,还顺便赢了一把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