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松山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徐贵。
“从前我倒是无意中听他提起过,自己家中原本还有个兄弟,只是两人关系决裂,互不相认。”
说到这里,刘松山顿了顿,继续开口,“我还当时什么事情呢,原来啊他一个人吃了那么些苦头,你这个做兄弟的倒是过的好,衣着光鲜,吃香喝辣,也难怪柳梦不愿意承认有你这么个兄弟。”
徐贵浑身颤抖着,不停摇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从没有说过不认他,这么多年来我从来都没有停止过找他!他误会我了,他误以为我不想和他相认……”
徐贵有些恍惚,一旁锦绣见情况不对劲,立即上前去扶着徐贵的手臂,同时冷冷瞪了一眼刘松山,”你给我闭嘴,少在这里信口雌黄!”
刘松山却不肯住口,反倒变本加厉的开口,“若我是这个兄长,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继续苟且偷生,既然柳梦已经惨死,不如你也跟他下去陪葬吧!如此一来,黄泉下本都督倒是也有几个伴了……”
锦绣气急,抓起旁边的一个铁块朝刘松山砸去,“老娘让你闭嘴!听不懂人话是吗?!”
铁块狠狠砸在了刘松山脑袋上,瞬间血流如注,砸出来一个大血窟窿。
刘松山却仿佛不知道疼痛,扯着嘴角露出有些狰狞古怪的笑,“砸啊来啊!弄死我,你们要真有本事现在就弄死我!”
锦绣气的咬牙切齿,想要抓起个东西继续丢上去,就在这时徐贵冷静下来,伸手去握住锦绣的手腕。
“锦绣,莫要被他激怒中了招,他这是在故意要激怒我们。”
锦绣也很快冷静下来,将东西递给了徐贵,紧握着徐贵的手,“徐贵,你没事儿吧?”
徐贵感受到锦绣掌心的温热,原本还十分沉冷的面色缓和了几分,反手握紧锦绣的手,勾唇淡淡笑着摇头,“我没事儿,害你担心了。”
锦绣被他这样看着,突然心跳加速,面红耳赤,下意识地要抽回自己的手,“待会儿清璇他们就要进来了,你先放开我的手……”
徐贵没有松开,反而握的更紧。
“老板娘来了又如何,就算是再多人看到也无妨,等我处理完事情后会立刻委托媒人去你家提亲的。”
这下子,锦绣的脸更红了。
“什么提亲不提亲……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嫁给你的?你少自作多情……”
说着,锦绣撇开脸去不看徐贵。
徐贵却感受到她心跳的很快,体温渐渐升高,正要开口时,白清璇和元臻二人进来了。
“徐大哥,你要问的事情可了解清楚了?时候不早了,殿下说要将刘松山交由大理寺审理,他们那边很快会派人过来将刘松山押走。”
其实白清璇在外面等着的时候,就听到了锦绣和徐贵的对话,当然她乐的看见这两人共结连理。
锦绣看见白清璇和元臻进来,一个紧张用力挣脱了徐贵手掌,许是看出白清璇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一向大大咧咧的锦绣终于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清璇,殿下,我刚想起来锦绣坊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我先回去了,这里有你们来负责我也就放心了……”
一边说着,锦绣头也没回的迅速转身要离开。
徐贵看着锦绣离去的背影,喊了几声,“锦绣,锦绣……”
白清璇看着徐贵,“行了,别追了,锦绣姐虽然一向大大咧咧,八面玲珑的样子,但面对自己心仪的人也总会有方寸大乱的时候,你且让她好好缓一缓吧。”
徐贵听着这话心里开心,目送着锦绣出去,才缓缓地收回视线。
白清璇瞧着他那眼神,心怕是已经飞出去了。
锦绣离开了,关于刘松山和柳梦的事情也该要有一个了结的。
“徐贵,我看你现在应该是冷静下来了,方便说一说你和柳梦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
白清璇犹豫着开口,先前徐贵反应那么剧烈,白清璇自然也不好再问什么,但这毕竟事关重大,她还是想知道其中缘由,毕竟在她看来徐贵已经算是她半个大哥了。
徐贵沉吟片刻后,倒是没有再隐瞒,将自己和柳梦之间的关系交代了清楚。
“老板娘,想必你们早也猜到了,柳梦他确实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他原本名叫徐富……”
徐贵的面容有些憔悴,语气低沉,虽然已经冷静了许多,但白清璇能看出来他的心情仍旧沉重。
“徐贵,我待会儿派人去密林那边,我师父说有办法对付那些化尸粉迷雾,等到毒雾散去,看看能否找到柳梦的残骸……”
白清璇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徐贵的肩头,“人死不能复生,柳梦的死也并不是因为你,也许这样的结局对于他来说正是一种解脱。”
该说的话说完,白清璇也不欲多说什么。
“这件事情之后,我准你回家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五香楼的事情吩咐其他人来负责,等你情绪调整得差不多了再回来也不迟。”
徐贵虽然心里因为柳梦的事情很难过,但是也听得出来白清璇对自己的关心和担忧,想到自己身边还有锦绣,有白清璇这些人陪伴着,他心中便多了几分慰藉。
“老板娘,多谢你的关心,我想我现在这个状况确实不太适合忙活手头事情,干脆休息几日,不过我会将手头的事情找好人交接,这个老板娘你不用担心的。”
白清璇点头,“嗯,你办事儿我从来都很放心。”
“我想带着柳梦重新回到我们出生的地方去。”
徐贵神情黯然,和白清璇等人交代完事情后,便转身离开了。
白清璇看着徐贵离去,心中也说不出的感慨,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做梦回到现代的场景,队长黑豹在她的无名墓前失声痛哭的样子……
“清璇,你想什么呢?”
元臻低沉的嗓音将白清璇拉回现实,转头看去,元臻微微皱眉有些不满地看着她,同时伸手将白清璇转向自己,“你这个老板娘倒是会做人,对手下人这么好?”
白清璇乍一听还没听出元臻这话有什么奇怪,下意识回答,“什么叫做会做人,我一向都很善良的好吧……我对徐贵对锦绣姐,对那个不好了?瞧你这话说的,我看像是那种凶神恶煞之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