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猪吗?长着眼睛不看路的?!”
这下子,旭东是真的有些无奈。
阿蛮听见旭东有些严厉的呵斥,瞬间委屈巴巴。
“你才是猪呢!谁让你走得好好的突然停下来,你又不说一声,我怎么知道你要停下来,你还要怪我,那我又不是故意的,干嘛这么凶……”
“你……我……”
旭东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可看见阿蛮一脸委屈的样子,也只能将话憋回去。
“赶紧走了,再耽误下去我们两个都得挨罚。”
最后,旭东实在是无奈,甩甩手一把拽住阿蛮的手腕,带着她一起朝前走去。
他步子大,阿蛮跌跌撞撞的跟着,“欸,你慢点……走这么快干嘛啊……”
此时,已经走在前面的白清璇和元臻二人,因为两人的耳力都十分过人,自然将身后阿蛮和旭东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说没有转头去看,但是白清璇完全能够从旭东十分憋屈的嗓音中想象到,此时此刻旭东面对大脑时常会掉线的阿蛮,有多么的无奈。
白清璇忍不住想笑,“旭东大哥和阿蛮这丫头凑到一个,有的是机会来无奈,我有时候都会被阿蛮这丫头的简单头脑给打败,不过这丫头本性是很单纯天真的。”
元臻没说话,只微微颔首作为回应。
两人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兀自往前走。
眼前很快出现光源,白清璇定睛看去,见刘松山被困在中心的一个台子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给染红。
白清璇走近一些细看,才发现刘松山两个琵琶骨都被铁链子穿透,血肉模糊的样子很是骇人。
刘松山还有鼻息,此时却像是落败的丧家之犬低垂着脑袋,已经是奄奄一息。
听见白清璇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刘松山才勉强抬起头朝来人看去,见到来人是白清璇,刘松山的面色有片刻的凝滞。
“呵呵,到底是本都督心慈手软,早知如此应该把你给弄死……”
刘松山吐了一口血水,说话声音十分干涩,像是锯木头一样让人刺耳。
白清璇瞧见他到这个时候还一脸得意的样子,想到惨死的柳梦,晕死过去的徐贵,白清璇心头不由得怒火中烧,狠狠拽住刘松山肩胛骨上的铁链子往旁边拉。
铁链被拉紧,刘松山瞬间疼的满头冷汗,浑身抽搐,“啊……”
“刘松山,你做尽了伤天害理之事,可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
刘松山疼的浑身**,哪里还有力气反驳白清璇的话。
“本小姐告诉你,这就是你的报应!我还真是好奇,柳梦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竟然到死都那么维护你,不肯说你一句坏话,甚至为了隐瞒你的行踪而自杀于毒雾之中。”
刘松山原本是一直痛苦不堪的忍着疼,突然听见柳梦的事情,他浑身一震,面上的狰狞瞬间凝滞。
他眼神有片刻的涣散,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空洞躯体。
“柳梦,呵呵……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愿意为了本都督去死,也不枉都督我平日里对他的多番**,他可是我**的这么多侍从里面最听话最乖顺的一个,就这么死了,也真是可惜了……”
白清璇见他死性不改,收紧了手上铁链子又拽了拽,一直站在一旁的元臻在这时候上前一步出手去阻止了白清璇,将她的手从铁链上拿下来。
白清璇原本葱白的纤纤十指掌心已经有些红肿,若是再用力去抓,怕是要破皮流血,然而这些对于白清璇来说根本都算不得什么。
她的愤怒几乎要将理智给燃烧殆尽,只想要教训刘松山这个老阉贼。
“清璇,没必要因为这种人伤了自己,若是你再用力你这双手便要废了。”
元臻低沉的嗓音将白清璇拉回现实中,她也渐渐地冷静下来,恢复了理智。
“刘松山,你这辈子求长生又有何意义?像你这种人,死了也不会有人记得,更多的人只会拍手称快!想想看你这个人这辈子也挺悲哀的,毕竟唯一一个愿意为你难过的人已经被你亲手给害死了。”
白清璇盯着刘松山的眼睛,一字一句,句句诛心。
刘松山眼中突然迸发出一股诡谲的光,“你方才说什么,梦儿葬身在毒雾中?不可能,一定是你们弄错了人,没有本都督的命令,他绝不可能死的!”
白清璇感觉他此时此刻神经有些不正常了,说出来的话也是前言不搭后语。
“刘松山,你真够有手段的,竟敢将主意打到本小姐头上,唆使我父亲和你们狼狈为奸,将我出卖,如今你落到我手上,我会让你好好体验体验多种极刑带来的“快乐”!”
刘松山不再看白清璇,面色晦暗不明的看向一旁沉默的元臻,“祁王殿下,你应当知道卑职可是奉皇上旨意去办事儿,如今你将我私自扣押在这里,若是皇上知道会如何想?”
元臻勾唇冷笑,淡淡瞥了眼刘松山。
“刘松山,亏你活了这大半辈子,到现在你还认为有谁能报的了你?”
说到这里,元臻语气微顿。
“你确实是足够狡诈,竟然想好了事发之后找到皇上要来圣旨南下,可惜你千算万算,唯一漏算了一点便是高估了你自己。”
元臻语气不紧不慢,说话时转动着佛珠。
“你以为皇上会为了你这种人同本王撕破脸皮?事到如今,你还是清醒些的好,皇上是绝对不会出面饶过你的。”
刘松山被说中了心里的计划,有些慌了神,原本就不太清醒的神智此时越发混乱了起来。
“不会的,皇上他一定会出面保我的,我手中掌握了朝中许多大臣的机密,这些对于皇上来说十分重要,他就算是不看在我的份上,看在这些机密的份上也一定会来救我的……”
元臻再次冷笑,从袖中抽出来一沓卷轴。
刘松山看到他手中卷轴的刹那,面上血色全无,一片惨白。
“这……这卷轴你们是如何得来的?!”
“这就是你方才说的记录了朝中多数大臣机密的卷轴,本王如今有了它,你根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