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璇猛然惊醒,额前碎发都被冷汗给打湿了。
“又做噩梦了?”
白清璇还没回过神来,突然听见元臻低沉磁性的嗓音,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睁眼看清楚眼前人,她猛然睁开眼睛,彻底的清醒了。
“殿下,你怎么在这里?!这不是我屋子吗?”
白清璇认认真真看着眼前男子,半晌才确认眼前这人不是梦,而是真实存在,这让她更紧张了。
“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跑到我屋子来做什么?若是被人瞧见了,你这个祁王殿下怕是要沦为笑柄。”
“本王若是不来,你这梦魇还不知何时能结束。”
元臻看着白清璇额头上满是冷汗,微微皱眉,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伸手去给她擦汗。
白清璇不知道他突然伸手要干嘛,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你要干什么?”
元臻直接把人拉到面前来,擦去她额头上的冷汗。
“本王看着真的有那么恐怖?你为何总觉得本王不怀好意?”
感受到他认真擦汗的动作,白清璇为自己刚才下意识的条件反射感到有些抱歉。
其实也不是她对元臻有戒备之心,而是她前世的职业毛病,神经包括身体随时都处于相对紧绷的状态。
所以元臻一出手,她下意识后退,这还算好的,没有下意识伸手去挡。
白清璇讪讪笑了笑,摇摇头,“没有……我这不是刚睡醒,被你吓了一跳……你怎么老喜欢翻窗户,堂堂祁王殿下怎么翻窗户这么轻车熟路?”
白清璇想起来自己最初认识元臻,那会儿他也是突然冒出来,而且还是在她正洗澡的时候进来的。
元臻被问到面色愣了愣,尴尬而不失礼貌的低低咳嗽了几声。
“本王不过是翻了一两次,哪里就轻车熟路了?”
白清璇看他还不好意思承认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去捏了下他到脸皮,“我说祁王殿下,你这脸皮,还能再厚一点吗?”
元臻反手握住她的手,顺势凑到白清璇面前,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贴着鼻尖,白清璇感觉到自己被他身上的气息萦绕着,空气似乎变得有些温热。
“你要干什么?非礼啊?”
白清璇心跳加速,面上却是故作镇定,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脖子往后缩了缩。
男女果然是有差别,他这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压下来,白清璇才一米六几的小身板瞬间被他给圈在了怀中,像个被狼盯上的小绵羊。
元臻低声笑了笑,喉结上下轻微滚动。
“你这话意思是想让本王非礼你?”
白清璇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摇头晃脑要从元臻的怀里钻出去,“殿下,你看我这才多大年纪,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教坏我……”
“本王什么时候教坏你了?”
“这还没有?你这不是摆明了吃我豆腐呢……”
白清璇挣扎不脱,干脆放弃,在**坐下来。
“殿下你来这里该不会真的就是和我拌嘴的吧?我明天还有事儿呢,得赶紧休息了,别耽误我睡觉。”
瞧着白清璇一脸嫌弃的样子,元臻立刻露出一副很受伤的模样。
“亏得本王还担心你夜里梦魇,怕是要惊醒,这才特地跑来看望,你却以为本王闲的没事儿干才跑来这里……唉,本王的一片心意竟然就这样被糟践了……”
白清璇看着眼前一副委屈巴巴模样的男子,心中忍不住感叹,哪天这男人要是穿到她那个时代,就这颜值这演技,不做演员真是可惜了。
但是面对这样一个厚脸皮,年纪还大的男人,白清璇丝毫不会手软,直接伸出一个巴掌来将人挡回去。
“你这个把戏我都看多少遍了,少来,到底有什么事情说的,没有的话我真的要休息了。”
元臻这下子总算是安分了一些,从白清璇**下来,不紧不慢的整理好自己方才有些皱巴的外袍。
“本王晚上过来,确实不是专门和你拌嘴的,但是你有一点说错了。”
白清璇不明所以看着他,“哪里说错了?”
“本王确实是来专门看望你,因你身上的蛊毒解开没多久,体内恐怕还残留一定的毒性,本王料到你夜间怕是又要梦魇,有些不放心,这才来看看。”
白清璇看他说的认真,也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心里到底是感动了。
“怎么不说话了?瞧你这样子,是不是快被本王给感动了?那你要不要以身相许?”
白清璇刚才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好吧,眼前这个男人果然还是适合被毒舌。
“行了现在人你看也看了,我没事儿,你别担心,快回去吧。”
元臻定定的看着白清璇,“当真没事儿了?本王本打算今天晚上就在这里陪你歇息。”
白清璇被他吓得刷的从**跳下来,“不是,殿下你看我们虽然呢关系不一般,但是也还没有成亲不是……你就这么呆在这里,这大早上出去万一被人看见我真是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看白清璇这么着急,元臻笑了笑,伸手点了点她额头,“本王不过是逗你的,看来你这脑子确实是糊涂了不少,快歇息吧,本王等你睡着了再走也不迟。”
“我真的没事儿,你自己身体也不太好得多休息,你这跑来跑去的多耽误时间,若是睡眠不充足你免疫力下降,身体更容易出问题。”
“免疫力?这是何物?”
元臻听的一头雾水,白清璇意识到自己说快了嘴立刻转移话题,“不和你说了,你要想留你就留着吧,我得睡了。”
白清璇转身走到**去,“但是你得保证,别趁我睡觉做什么小动作,不准靠近这张床!”
元臻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清璇,缓缓点头,“放心吧,本王还不至于那么没有原则。”
白清璇说了一会儿话也确实是困了,转身走到**去。
说来也是奇怪,刚才还辗转反侧觉得自己睡眠质量很差,看着元臻坐在她屋子里喝茶,白清璇心里莫名觉得安稳了,竟然很快就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白清璇睁开眼时,元臻已经不在屋子里了,她也不清楚他什么时候离开的,只是屋子里还留有一丝他身上特有的清冷气息。
白清璇起床后,打算吃过早饭送鸿轩去学堂,傍晚的时候把他带去五香楼和孟乞碰面。
只是她有些意外,刚洗漱完走到门口就听到左相的声音。
“看来鸿轩这几日在学堂确实学了不少东西,不错不错……”
白清璇听见他声音的第一时间,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即大步流星的走到偏厅。
果然,刚走到偏厅,抬头便看见白凌山正和盛梅香还有鸿轩坐在桌子上吃早饭,看起来有说有笑,其乐融融的样子。
“诶,清璇你起来了,快些过来一起用早膳。”
盛梅香抬头看见女儿来了,立刻笑着招呼,“相爷一大早来了梅院,问了鸿轩这几日学习的状况,就留下来一起用早膳了。”
白清璇神情淡淡的点头,走到桌前看着左相。
左相瞧见白清璇来了,抬头看她,却在和她对视的时候眼神有些许躲闪的意思,低低咳嗽了几声,缓缓开口。
“你平日都这个时候才起来吗?倒是挺能睡的。”
白清璇听见他这故作亲切的玩笑话,想起来昨天晚上徐贵给的信息,只觉得恶心极了。
一个人要恶心到什么程度,才能够这么淡定的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白清璇起先觉得大夫人和白蔓灵已经算是恶心角色了,现在看来,整个白府里面最令人作呕的恐怕要属他白凌山无疑了。
这个时候,白清璇又开始想起来自己的身世问题,如果说她真的另有其他身份,那还真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毕竟,她可不希望自己的亲生父亲真的是眼前这个令人作呕的中年男子。
“父亲你今天怎么突然有兴致来梅院?鸿轩学了也有段时间了,也没见你来看看。”
白清璇话里有话,神情冷淡的坐下来。
“清璇你这是在责怪爹对鸿轩的关系不够吗?爹近日来手头上事情多,一直想来却抽不出空,今天刚好有空这不是马上来了。”
白清璇心里已经翻了无数个白眼,什么关心学习,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呵呵,是嘛。”
白清璇只干巴巴扯了扯嘴角,冷笑了一声后开始吃早饭,懒得搭理他。
左相感觉到白清璇态度冷淡,到底是身为一家之主,觉得自己被忽视了,心里很不舒服。
他看向一旁的盛梅香,“梅夫人,清璇这是怎么回事儿,一大早的起来火气这么大?”
盛梅香也不清楚白清璇为何一起来就给左相甩脸色看,但心里到底还是维护女儿的,便笑着解释。
“左相莫要误会了,清璇这几日身子有些不舒服,心情不大好,早上起来多少有些起床气。”
“都多大的人了,还有起床气?那还真是娇贵。”
白清璇始终没再开口,就等着看左相到底要说些什么。
果然,早饭快要吃完的时候,白凌山放下自己手中筷子,同盛梅香说。
“梅香啊,本相瞧着鸿轩进步很大,正巧有个友人邀约去郊外一蹴鞠场看蹴鞠比赛,本相想着带鸿轩和清璇也去看看,长长见识,你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