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一旁的盛梅香脸色都白了,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别说是盛梅香的脸色白了,就连左相的脸色也变得难看极了。

“你说什么,清璇她那丫头,怎敢做出这种事情?!皇上又怎么会出现在御花园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仔仔细细说清楚。”

白蔓灵很快将不久前御花园发生的事情告诉左相,只是内容被她主观上做出一些修改。

比如——

白清璇分明和敏妃娘娘的爱犬雪儿的死没有半点关系,但是白蔓灵是这么说的。

“许多人看见她抱了那条狗,这才会怀疑是她动的手脚,毕竟旁人根本没法接近那条狗。”

原本白清璇帮助敏妃找出凶手,到白蔓灵这边变成。

“她拒不承认自己做了什么,皇后姑母看在亲族的关系上还帮她同敏妃娘娘求情,只让她道歉,她非但不肯道歉反而顶撞皇后娘娘。”

明明皇上并没有责罚白清璇,反倒是赏赐了她,到了白蔓灵口中又变成了另一个故事。

“皇上听说这件事情特地赶来,谁曾想她见到皇上甚至不行礼,皇上呵斥她,她心中不满便出口反驳,皇上当时龙颜大怒……”

听到这里,左相已经是怒不可遏,猛的起身重重拍打旁边的桌子。

“这孽子,简直是要反了天了!”

盛梅香是很了解自己女儿的,第一反应便是否认,她对于刚才白蔓灵所说的事情表示怀疑,至少绝对不完全是正确的。

“不可能,清璇她绝不是这种不知轻重的人,我自己的女儿我比谁都要清楚。”

盛梅香立也立即起身,走到左相面前解释,“左相爷,纵然清璇平日里性格比较直率干脆,但也断然不会做出伤害敏妃娘娘爱犬的事情来。”

“况且清璇乃是第一次进宫,就算是碰上敏妃娘娘的爱犬,顶多也只是恰巧,根本不存在预谋已久的说法,更不要提她会要去害死那狗的。”

左相听罢也觉得盛梅香分析的有道理,倒是没有立即说什么,只是面色越发凝重。

白蔓灵立即上前反驳方才盛梅香的话,“梅夫人,白清璇是你所生,在你看来她当然是什么都好,天底下母亲有几个会说自己女儿坏话的?”

“并非如此,本夫人这是在实话实说,换句话说,即便是清璇真的想要做什么,以她的聪敏机灵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纯苯的事情让人这么快发现?”

盛梅香看到白蔓灵,心中越发气恼,她和大夫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只会煽风点火和添油加醋。

“我家清璇从来行得正坐得直,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这些话本夫人是不会相信的,我相信我女儿。”

盛梅香身上透着为人母的坚韧,眼神更是十分坚定。

说罢,盛梅香转头看着左相,“相爷,妾身相信清璇是清白的,望相爷能够带妾身去宫中替清璇解释清楚。”

“怎么你也跟着胡闹?你可知道皇宫是什么地方,那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吗?”

左相的脸都快要冻成冰碴子了,“若是当真惹恼圣上,随时都有被株连九族的风险你可知道?!”

盛梅香自然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正因为如此,才更加担心白清璇的安危。

情急之下 盛梅香扑通跪倒在地上眼神仍旧坚定的看着左相,“相爷,就当是妾身求您了!如今清璇被皇后娘娘扣在宫中,情况危机,妾身必须去看看!”

左相看了看地上的盛梅香,面色更加冷凝。

白蔓灵却开口,“父亲,女儿认为事情没那么严重,皇后娘娘毕竟和咱们白家沾亲带故,无论如何也不会牵扯到我们头上。”

“既然这事儿是白清璇做错了,自然是要一人承担,皇后娘娘留她下来了应该也是要好好教导她规矩,这可是好事儿,多少人想要皇后娘娘教导那还没这机会呢。”

说着,白蔓灵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满脸急切的盛梅香,“梅夫人,以你这身份想要见到皇后娘娘恐怕是不可能,别到时候惹怒皇后,你们梅院的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大小姐,你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本夫人既没有怪你的意思,也没有要你出面去替清璇辩解,清璇是我的女儿,我要救她你在这里说这些做什么?”

白蔓灵被她说的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张了张口欲言又止,脸色憋的通红。

“本大小姐好心好意劝诫你,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

“行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要在这里吵吵闹闹到什么时候?还嫌白府近日不够丢人吗?!”

左相很快有了注意,“刘管家,给本相备好马车,本相即可前往皇宫一趟,这事儿到底得处理。”

盛梅香闻言也要跟上去,“相爷,让妾身同你一起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你去做什么,你去不仅不能解决问题,怕是还要制造麻烦,你就留在府上,等本相消息。”

左相没好气的看着盛梅香,袖子一挥,转身便要离开。

白蔓灵见盛梅香还想要跟上去,站在原地冷笑,“梅夫人莫要做无用功了,方才本小姐说的很清楚,你如今身份还没资格见皇后娘娘,且白清璇一向行事乖觉,皇后娘娘怕是会更生气。”

盛梅香转头狠狠瞪着白蔓灵,一向好脾气,轻声细语的她突然加重音量,“大小姐,你今日说出这么多风凉话,若是我清璇当真出什么事情,你也休想日子好过!”

习惯了盛梅香懦弱脾气的白蔓灵,被她呵斥了一句心里咯噔,被吓了一跳,竟然没敢再开口。

半晌,觉得十分丢面子的白蔓灵才怨气十足的说了句,“白清璇出事儿那是她活该,与本小姐有什么关系,真是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