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璇挑眉看着左相,“父亲何出此言?”

“为父不说不代表心里不清楚,毕竟也在朝堂之上混迹了这么久,你当真以为为父看不出来祁王殿下对你的特别?”

白清璇默默的看了眼左相,没说话。

左相一副我早已经看清一切的表情继续开口,“祁王府这么多年来没有任何妻妾,且祁王元臻更是行踪隐蔽,向来是态度淡漠,可却因为你的事情三番四次的来到白府不说,还几次出面。”

白清璇默默听着,当下心想,所以元臻早就对她“图谋不轨”?有这么明显吗?

“这凤血玉镯怕是祁王殿下母亲兰妃娘娘留给他的念想,如今他竟然舍得将这镯子送给你,若是这样还不能说明你们之间有什么,那本相这些年也就白活了。”

白清璇:“……”

“既然父亲你自己心中已经有定论了,不管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又为何要问我?”

“你倒是好本事,竟能被祁王殿下看上。”

左相说出这话,语气确实带有惊诧同时对白清璇的能力也有新的认识。

“本相说这些,并非是要阻挠你和祁王殿下之间的关系。”

白清璇心想,你想阻挠你也得有那个能力啊,说的好像你能阻挠什么似的。

“若是祁王殿下对你有意,你对祁王殿下也有心,那就得早些将人给拴牢了,毕竟世事无常,早些定亲事也就放下一块石头。”

“父亲,我本来年纪也不大,这事儿我并不着急。”

“你不着急,等你着急的时候指不定哪天祁王殿下看上其他女子,你哭都来不及!”

白清璇看着左相,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催婚的?应该没那么单纯。

“祁王虽然身体一直不大好,但毕竟是先帝最宠爱的皇子,且多年来深居简出为人低调,也无不良嗜好,你若是做了祁王府的王妃,定然一世无忧,风光无限。”

“多谢父亲的教导,不过我和祁王殿下之间却并非父亲你想的那样,只是因为在上梁县的时候我帮了他的忙,对他有救命之恩所以他对我多少会优待一些。”

白清璇盲猜她这个便宜爹,多半是为了拉拢元臻这方的势力才会这么积极的怂恿她嫁给元臻,就像是之前怂恿她嫁给李淳临一样。

左相看着白清璇,微微皱眉,“清璇,大夫人和辰轩的事情本相可以不追究,但是为了相府的长远发展,你必须得和为父站在一个阵营上。”

“相府未来能否长远发展,全都在你和蔓灵身上了。”

“父亲,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不过是个庶女,白蔓灵才是府中嫡女,这个胆子交给她就好了,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见白清璇始终在打太极,左相面上的温和渐渐褪去,露出不耐烦的严厉神情,“本相好言在先,也并非是和你商量,你既然是我相府中人,理应为了相府付出一切,这是你的命。”

终于是撕破脸皮露出了真面目吗?

白清璇看着左相的不耐烦,勾唇冷笑,“父亲,我命由我不由天。”

“你——”

“既然父亲你该说的都说完了,我就先回梅院了。”

白清璇该说的也说完了,不愿意过多浪费口舌,只是在走之前对左相说,“大夫人手中沾染多条人命,父亲你坐视不理没关系,自会有老天爷收了她,至于父亲你——”

“若是大家和睦相待,我自然是不会生出什么心思来,但若是父亲你做出什么伤害我母亲或者鸿轩的事儿,就莫要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说罢,白清璇十分潇洒干脆地走出了书房。

左相看着白清璇离去的背影,眼眸微眯,思忖了许久。

……

从大夫人的事情之后,白清璇一直警惕关注着辛家的动向,还特地让徐贵将他们作为近期信息关注的主要目标。

然而辛家人一直都没有什么大动静,也丝毫没有要上门来找她麻烦的意思,这让白清璇不得不怀疑辛家人怕是在憋着大招。

当然,她也不会就一直等着处理这事儿,在此期间,白清璇利用手头上的闲余资本又在都城中找了几家合适的商铺购买并且重新开张。

白清璇将这些铺子的钥匙以及房契专门放置在一个保险柜里面,这个保险柜是她自己画好设计图纸,然后找到打铁铺子专门定制的,全古越国只有她有这种柜子。

每次白清璇要扩展业务的时候,徐贵都倍感头大。

“老板娘,你说你财大气粗就财大气粗吧,每次去看铺子都得带上我,我还得给你砍价招人手,还得照看着酒楼的生意……”

徐贵身兼数职,工作任务可以说是很繁重了。

白清璇起先倒没想到这个问题,后来也发现她交给徐贵去做的事情确实有点太多了,主要是徐贵能力强,她自然而然就很信赖他。

“这样吧徐贵,你培养几个得力助手,让他们帮你分担工作任务,这样你也就能轻松些了。”

白清璇巧妙地运用了现代的公司管理制度,直接将徐贵的位置提升到管理层,相当于是代理CEO了,让他再去培养一些部门经理分管其他的铺子,这样更加能够提高经营效率。

徐贵点头,却还是一脸苦瓜样子。

白清璇好奇了,“看你这脸色,天天熬夜做贼呢?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唉,老板娘你有所不知,近日来锦绣姑娘可真是够折腾我的……”

白清璇一听,八卦精神瞬间燃起,“折腾你?这个折腾……该不会是我理解的那种意思?”

“行啊你徐贵,挺能耐的啊!没想到你还真的能让锦绣姐心甘情愿的跟了你?”

“老板娘!你这都想到哪里去了!”

徐贵欲哭无泪,“这都是哪里跟哪里啊,锦绣姑娘这几天天天晚上跑到五香楼来,我们都打烊了,她非得喝酒,我看她喝酒像是喝水似的……”

“你说她到底是个姑娘,怎么能这么糟蹋自己呢,我自然是看不下去,可是不让她喝她就要和我吵让我不要多管闲事,你说说这……”

这一天天的,都叫什么事儿啊!

徐贵越说越觉得憋屈,一张俊脸硬是被他皱成了一苦瓜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