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挺大的架子?知道本夫人来了,不出来也就罢了,怎么还病上了?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说罢,一旁辛大人看着白凌山,“凌山,你这庶女倒是脾气大,立刻让人去将她抬也要抬出来。”
白凌山此刻犹如被夹在夹缝中的一颗小草,前也不是后也不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虽然她对于白清璇这女儿也没有什么太大情感,但是如今辛大人和辛夫人将人接走不说,还在相府中如此发号施令,左相感觉到自己的脸面被人摁在地上疯狂摩擦。
“岳丈大人,岳母大人,清璇自从上次辰轩的事情后,一直被小婿关在祠堂中禁足反省,恐怕是这几日下大雨气候潮湿,这才让她染了风寒,若是贸然把她抬出来加重病情不说,怕是会过了病气给您二老,这恐怕不妥……”
辛明抬头深深的看了眼白凌山,眼神中带有明显的威慑力,然而这次左相并不像先前那样躲闪开,却是直接和辛明对视。
沉默半晌,气氛变得越发焦灼。
就在这时,一旁辛夫人瞧见气氛不对,开口打破这沉默,“既如此那边算了,走吧,打道回府。”
说着,辛夫人看了眼辛大人,两人对视一眼后果然没有多说什么,很快便离开了相府。
白凌山一直将二老送出府门,眼看着二老要上马车,就在这时,辛明突然停下来转过头看向白凌山。
“莫要忘了前车之鉴。”
说完,辛明夫妻二人便上了马车离开。
白凌山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走远,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极其复杂的神情。
一直到看不见马车影子,白凌山才转身回到府中,却并未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而是径直朝着祠堂方向走去。
此时此刻,祠堂内。
白清璇确实还呆在祠堂里没出来,不过并没有真的感染风寒,这当然是她的借口。
白清璇早就听阿蛮说了辛明夫妻两个来相府,将大夫人和白辰轩给直接带走了。
当时阿蛮还一脸紧张的表示担忧,“清璇姐,我听说今日来府上的这两人是大夫人的父亲母亲,而且在朝中地位很高,他们该不会来找我们算账吧?”
说完,阿蛮又十分坚定地表示,“清璇姐你放心,若是他们胆敢欺负你,我阿蛮一定第一个冲上前去和他们拼了!”
白清璇瞧见阿蛮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模样,实在是忍不住想笑,“你可真是个活宝,你看我像是那种会被随便欺负的人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看情况吧。”
说话时白清璇想起来昨夜白蔓灵拿着的那匕首,便将匕首取出来直接送给了阿蛮,“阿蛮,这匕首锋利无比,比较适合近战,你且收着。”
阿蛮到底算把半个练家子,之前自己也有一把刀子,不过质量不是很好,看见手中这把匕首十分锋利,阿蛮有些激动。
“清璇姐,你真的送给我了?太好了!我终于有一把新的趁手兵器了!”
一边说着,因为一时激动,阿蛮手里举着刀子在白清璇面前晃啊晃,差点没把白清璇额前的一缕长发给割断了……
“行了,你先回梅院吧,别太激动了,这刀子可是很锋利,小心些莫要误伤他人。”
白清璇默默的后退了一步,看着激动不已的阿蛮语重心长道。
阿蛮开心的点头,“放心吧清璇姐,我一定好好保管!嘿嘿……”
阿蛮离开之后,没一会儿功夫那小厮就进来通报说,辛夫人要见她,就在前厅等着。
白清璇嗤之以鼻,心想来的还挺快,不过她没工夫搭理。
于是直接装病找了个借口打发了小厮,自己则继续躺在榻上。
彼时,她虽然闭着眼睛倒也没有休息,而是在想事情。
大夫人如今变得神志不清,杀伤力和威胁力基本所剩无几,那白蔓灵也不可能掀起什么风浪的,现在唯一让白清璇有些担忧的是这辛明夫妻二人。
之前在校场的时候第一次接触这两人,白清璇就大概知道这两人什么脾性,虽然是一把年纪,但是丝毫没有长辈的那种包容,不仅如此,却是锱铢必较的那种厉害小人。
且辛家在大丽朝的地位一向很高,当今皇后就是辛明的外甥女,也是辛如珍的表姐。
如今你辛如珍出事儿不仅仅是惊动了辛明夫妻二人,皇后肯定也知道了这事儿。
根据徐贵在五香楼搜集到的一些情报,这辛家人向来最喜欢抱团打击报复,彼此之间利益关系联系密切。
白清璇完全可以肯定,她很快就会成为辛家的众矢之的。
她白清璇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等着别人找上门,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白清璇思来想去,决定趁夜出去一趟,找徐贵和锦绣商量一下这事儿,另外她计划再购置一些地产铺子,扩大自己的经营规模。
就在白清璇想得十分投入的时候,祠堂的门嘎吱被打开。
白清璇听见动静,立刻警觉,但并未起身。
“清璇,你不用装模作样,为父知道你根本没有风寒着凉。”
左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清璇想了想还是坐了起来,也是没什么好装的。
“父亲你怎么有空来这里?也真是难为你了,还记得有我这么个人?”
瞧见左相一脸憋屈的样子,白清璇猜测他十有八九是在辛明夫妻两人那里吃瘪了。
左相没那个精力开玩笑,也没打算开玩笑,面色有些沉冷看着白清璇,“你先出来,为父有些话要和你谈谈。”
两人很快来到书房中。
转身坐下来的时候,左相无意中瞥见白清璇手腕上带着的凤血镯子,面色瞬间凝滞,有片刻的惊讶错愕。
白清璇察觉他的视线,下意识将袖子落下来些挡住自己手腕上的凤血镯子。